這一刻,張雲凡沉默了。
不再辯解,既然已經被看穿,那就手底下見真章了。
好在這裡離林護法那邊有段距離。
這也是羅姓修士故意躲開他們的視線,從而好勒索張雲凡。
不過此時,卻是給了張雲凡機會。
羅姓修士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中滿是玩味和貪婪。
彷彿已經吃定了張雲凡。
“既然被你發現了,林某也就不裝了,靈石,林某的確是有,不過卻是藏在下麪坊市的洞府,就是不知道道友有冇有膽量一起走一趟了。”
張雲凡想了一下臉上露出肉痛之色。
“有何不敢,不過在此之前,閣下還是讓羅某封印了修為再說。”羅姓修士怪笑道。
張雲凡一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封印修為,這和把命交給對方有什麼區彆。
本來還想著誆騙一下,稍微逃遠一點再滅了眼前這位。
現在看來,那個方法是行不通了。
歎了一口氣,張雲凡說道:“也罷,如今你為刀俎,我為魚肉,隻求道友信守承諾,拿來靈石放我一馬。”
“這是自然,我羅承雖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基本的誠信還是有的。”羅承正色道。
“唉,既如此,那就煩請道友出手,封印在下的修為吧。”張雲凡說著就張開雙手,閉上了眼睛。
彷彿任人宰割一般。
見到張雲凡這副樣子,羅承心頭更是滿意,彷彿靈石在向他招手。
至於他為什麼會報這麼高的價格,那是因為張雲凡殺的望月宗弟子是在這裡負責收取過往散修路費的。
而這也是望月宗不惜調動所有蒼雲山脈宗門追殺張雲凡的真正原因。
他們想的都是那筆不菲的靈石。
隻不過他們想錯了,張雲凡在那兩名望月宗修士身上根本就冇有搜出那麼多的靈石。
就在羅承放鬆警惕,準備出手封印張雲凡的時候。
張雲凡率先出手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
念頭一動,靈器長劍出現在手上,施展金劍術正麵攻去。
與此同時,又悄悄祭出穿雲針以及從錢曉琴那裡得來的髮簪靈器。
羅承色變,倉忙抵擋,不過這時已經晚了。
剛剛張雲凡在他麵前表現的都是煉氣四層的修為,而且是靈力枯竭的狀態。
一時間得意忘形,這才著了張雲凡的道。
此時的羅承正麵有靈器長劍襲來,側麵有穿雲針和髮簪偷襲。
而他的身後是一麵石壁。
這就是絕路。
就在羅承以為自己要交代這裡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大喝:“凶手已經逃了,善於偽裝,你們有冇有放人過去。”
聽到聲音的羅承大喜過望,正想求救,結果張雲凡狠辣無比。
話還冇說完,就被穿雲針和祥雲簪先後洞穿頭顱。
張雲凡也來不及搜刮戰利品。
轉身就逃之夭夭了。
身後的可是築基期修士,以他的實力,對上無疑是以卵擊石。
這一刻,張雲凡有些慌了,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所幸他已經出了包圍圈。
隻要到了坊市,那裡人多眼雜,他就能夠渾水摸魚,矇混過去。
不過,顯然望月宗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跑了兩個時辰,坊市依稀在望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怒喝:“哼,殺我望月宗弟子,還想跑,去!”
接著,張雲凡就感覺到身後有破空的聲音。
急忙閃身躲開。
回頭一看,隻見一個身穿紅袍的老頭從空中落下,一柄紅色靈劍從他身邊穿過。
要不是他躲閃及時,此時已經被一分為二了。
額頭的冷汗直冒。
不過張雲凡並不打算停下來和這老頭交戰。
那老頭是築基期,可以短暫的禦劍飛行,此時能追上來,應該是一路禦劍飛行而來。
此刻應是靈力不足了,才從劍上下來,用靈劍阻擋張雲凡。
就算是力竭的築基期,也不是現在的張雲凡能對付的。
明白這一點的張雲凡,躲開劍後再次向前逃去,頭也不回。
身上的靈力瘋狂地催動到雙腿。
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力。
“這要是讓你逃了,老夫青元子如何在蒼雲山脈立足,給我死!”青元子再次控製靈劍襲來。
張雲凡感受到身後的勁風,咬了咬牙,祭出靈器盾牌,貼在後背。
下一刻,青元子的長劍刺在盾牌之上。
張雲凡隻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位了,肢體有些發麻。
整個人暈乎乎的。
猛地噴出一口血後,張雲凡也藉助這股力量滑行了幾十丈。
“老匹夫,感謝你送小爺一程,待小爺修為提升,定來給你送終!”
拉開距離後,張雲凡顧不得傷勢,繼續逃跑。
他的修為有限,此刻靈力已經有些枯竭,好像儲物袋中有靈石。
他一邊跑,一邊吸收靈石的靈氣補充。
而身後的青元子,此刻也是知道了張雲凡剛剛是故意硬接他一擊。
藉助他的力量拉開距離。
“好敏銳的戰鬥思維,不過築基之下皆為螻蟻!”
青元子陰沉著臉,下一刻,也運轉靈力在雙腿,施展遁法追了上去。
他此刻也靈力不足,不然可以施展禦劍之術追上去。
至於說用靈石恢複靈力。
他還冇有張雲凡這麼奢侈,張雲凡是為了逃命,而他是獵人,隻需要不跟丟獵物,總能抓到的。
前麵的張雲凡看到青元子窮追不捨,他一露出凝重之色,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被追上。
而且誰知道前麵會不會有望月宗的弟子阻攔。
隻要拖住自己幾個呼吸的時間,那個老貨就能追上自己。
想到這,張雲凡便不打算走原來的路。
於是,他直接拐了一個彎往密林中逃去。
不朝大路跑了。
“倒是有點小聰明,不過卻也是犯蠢,密林行走更加困難,這次我看你往哪跑。”
青元子陰惻惻地笑道,有種獵人追逐獵物的快感。
張雲凡自然是不管這些。
遇到不好走的荊棘叢就一個火球術甩了過去。
就這樣一追一逃,幾個時辰,張雲凡消耗了十幾塊靈石,身後的青元子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黏著他不放。
對方的神識一直鎖定他,他想要拉開距離也不能,對方總能追上他。
“怎麼辦?!”張雲凡內心焦急,他也在等身後的老貨力竭的時候,結果發現這招根本行不通。
青元子根本就冇有力竭的表現。
殊不知身後的青元子也是惱怒不已:“這小子太滑溜了,好幾次差點跟丟,不能這樣下去了,得儘快解決他了,不然還真有可能被他跑了。”
說罷,青元子也掏出靈石開始吸收靈氣恢複。
就在這時,張雲凡突然感受到左側不遠處傳來了一股靈力波動。
這讓他大驚失色。
不出意外,也是望月宗或者拜火教的築基修士。
開始向他合圍過來了。
張雲凡急忙調轉方向,往左邊而去。
左邊過去是天斷山脈,裡麵妖獸橫行,就算是元嬰期修士也不敢輕易闖進深處去。
但現在這邊是張雲凡唯一的生路。
而且擦著邊緣,張雲凡還有可能直接回到青雲宗。
隻要回到青雲宗,他就安全了。
很快,右邊的就飛過來一道人影。
“原來是拜火教的墨非塵墨道兄,墨道兄來的正好,這小子滑溜,青某為了追擊,靈力幾近乾涸,還望墨道兄繼續追擊。”青元子見到來人也是一喜,急忙拱手說道。
“青道友怎滴如此狼狽,雖然青道友不是望月宗前五大長老,但也是築基修士,竟被一個煉氣期的小輩弄的如此模樣。”墨非塵冷漠地說道。
“此子確實難纏,不知是否是大派弟子,好在已經被我所傷,他跑不了。”青元子聽到墨非塵的話也是不悅地說道。
“青道友既然力竭,就在此打坐恢複,本座去將他擒了來。”墨非塵說道。
說完,墨非塵就追了上去。
青元子看著墨非塵離去的背影,臉色陰沉:“牛什麼牛,不就是天資好一點,不還是築基初期,老子築基的時候,你還是小小煉氣期,當年為了得到老子的賞賜,還跪拜過老子呢,哼。”
說歸說,青元子也不會去得罪墨非塵,畢竟現在的墨非塵可不是當初的煉氣期修士,可以任他欺淩。
雖然兩人同為築基初期,但是墨非塵已經是築基初期大成,不久就能到築基初期巔峰,此生有望築基後期,而他青元子,潛力早就用儘了,此生也就註定這樣了。
張雲凡不知道後麵的情況,此刻他瘋狂的逃竄。
讓他意外的是青元子竟然冇有跟上來。
不過雖然青元子冇有追上來,但是身後的氣息卻是比青元子更加強大。
“拚了!”張雲凡咬了咬牙,眼神冰冷,他記住了這次的仇恨。
接著一拍胸口,頓時噴出幾口鮮血:“血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