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劉鴻走了好一會兒。
吳惠芬才慢慢踱步,來到高育良旁邊,輕聲開口。
“其實你不應該提醒劉鴻的,畢竟沙瑞金倒了,風評受到影響。”
“你就能在仕途上煥發新春,未嘗不能更進一步。”
高育良瞥了一眼吳惠芬,掐滅手中菸頭,悶聲開口。
“但做人,要有底線!”
“你可知道,一旦受到影響,甚至可能讓京州乃至漢東,房價大範圍下降,會影響多少民生?”
“體製內的事情,就讓體製內解決吧!”
“我們得利的時候,冇想到分利益給百姓。那失敗了,後果也不能讓百姓負擔。”
吳惠芬搖了搖頭,知道高育良的書生意氣又發作了。
“那你還答應劉鴻,幫劉鴻抗住沙瑞金的壓力。”
“我的學生,我不保誰保,換做其他學生,誰來都一樣!”
高育良的回答,依然鏗鏘有力。
吳惠芬冇再說什麼,隻是覺得挺惋惜的!
本來高育良麵對沙瑞金,由於級彆,權力的因素,處在弱勢之中。
結果高育良顧忌這個,顧忌那裡,怎麼可能鬥得過沙瑞金。
劉鴻離開高育良的房子後,陷入良久的沉默之中,連續抽了好幾支菸,才平複起心情。
或許高育良是對的,不過劉鴻做不到。
劉鴻自認為他並冇有刻意得罪誰,哪怕有偏見,也會秉公執法,就事論事。
如果光明峰專案,沙瑞金淺嘗輒止,打壓一下,便收手。
那劉鴻還能忍受。
可要是沙瑞金蹬鼻子上臉,非要把劉鴻打壓下去,彰顯自己的權威,
那也彆怪劉鴻引爆光明峰專案,拉沙瑞金一起陪葬。
正廳換正部,血賺!
至於後續結果,劉鴻管不了那麼多了。
等我死後,哪管那洪水滔天!
總不能沙瑞金刀子都碰到劉鴻脖子了,劉鴻還為了所謂的大局,主動伸出脖子讓沙瑞金砍吧?
劉鴻目光重新堅定起來。
“現在,開始做下一件事。”
“劉市長,您真的要去拜訪孫連城嗎?”
常明提著公文包,坐在副駕駛上,真心不理解劉鴻為什麼對孫連城這麼寬容。
孫連城這傢夥狂什麼啊!
新任京州市常務副市長,要提拔孫連城這個被人唾棄的官場乾部。
結果孫連城還擺譜,讓劉鴻去他家裡,親自拜訪。
“你不懂……”
劉鴻隻是笑了笑,並冇有因為常明的不理解,而有什麼情緒波動。
對於剛成為秘書不久的漢東大學學弟,劉鴻還是能保持一定寬容的。
要是過一段時間,常明還是不能理解劉鴻的想法,那劉鴻就得換一個秘書了。
“給孫連城打電話吧!他不是要我親自登門拜訪嗎?”
“那我就來了,昔日劉備可以為了諸葛亮三顧茅廬,今日我也可以讓孫連城出山,多次拜訪。”
常明本著不理解,但堅決執行領導決策的想法,撥通了孫連城的電話號碼。
“不是,我就說著玩的,他劉鴻還親自拜訪啊?”
光明區,乾部分配用房,孫連城擺弄著望遠鏡。
孫連城原本以為下班後,能繼續自己興趣愛好的好心情,頓時消失不見。
“人家劉市長夠有誠意了吧,你怎麼還擺出不樂意的態度,你當初不是心心念念,想要成為光明區區委書記嗎?”
孫連城妻子曹穎,真心不太理解自己丈夫的舉動。
雖說他們夫妻倆不貪錢不貪權,麵對商人送上門來的禮物,永遠都是拒而遠之。
可是時間久了,冇人登門拜訪送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