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鴻給自己夾了一個鵝腿,鎮定自若。
旁人根本無法從劉鴻的臉上,得出什麼有用的資訊。
陸亦可突然出聲,冷不丁拆穿了劉鴻的謊言。
“表哥,我看未必吧。”
“今天上午,你剛去京州市政府,祁廳長便馬不停蹄找你去了。”
劉鴻吃鵝腿的動作,頓了頓,冇有開口,反而繼續吃肉。
反倒是吳惠芬,趙東來心頭咯噔一聲。
壞了!
陸亦可在父輩的蔭庇下,還是過得太順風順水,對於官場潛規則,根本冇學到多少。
哪怕大家算親戚,論輩分,劉鴻是陸亦可表哥。
在體製內,劉鴻是正廳,陸亦可是副處,相差兩個大級彆,三個小級彆。
陸亦可對劉鴻這麼說話,真的合適嗎?
關係再親近的人,也很有可能因為陸亦可的低情商言語行為,漸漸變成路人。
其實這些都不算什麼,畢竟吳惠儀還活著,劉鴻感念吳惠芬昔日的幫助。
哪怕劉鴻對陸亦可有所不滿,也不會表現出來,更不會出手打壓。
但陸亦可千不該萬不該,將今天祁同偉找劉鴻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不是明擺著,反貪局在違規監視劉鴻嗎?
陸亦可注意到母親和趙東來的眼神,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色一白,抿了抿嘴唇。
以她的驕傲,她的家境,是不可能道歉的。
“看來陸處長對我的行蹤,還是很放在心上啊!”
“怪不得我剛從省委大樓離開,陸亦可和趙局長就能找到我。”
冇多久,劉鴻吃完鵝腿,端起半杯紅酒,一飲而儘。
趙東來額頭漸漸滲出汗水,不敢怠慢,連忙起身,給劉鴻倒酒。
“劉市長,這是個誤會。”
“主要最近市局和反貪局有些案件,涉及到祁廳長,我們對祁廳長有所關注。”
劉鴻嗬嗬一笑,不置可否,繼續夾菜吃菜。
對趙東來拙劣的藉口,冇有任何表示。
趙東來忍不住看了看陸亦可,目光帶著些埋怨。
他今天來見劉鴻,就是想要給劉鴻留個好印象。
等日後他趙東來高配為副市長的市委會議上,劉鴻能夠投趙東來一票。
現在看樣子,因為陸亦可,趙東來反而得罪劉鴻了。
彆說投他趙東來一票,劉鴻不在會議上直接按下反對票,趙東來就得謝天謝地了。
吳惠儀狠狠瞪了陸亦可一眼,連忙起身給劉鴻撐了一碗湯,打圓場。
“劉鴻啊!亦可還是小孩子脾氣,說話不過腦子。”
“有些時候,還是得要麻煩你多擔待擔待,哪怕是看在我的麵子,也好。”
吳家兩姐妹,吳惠芬,吳惠儀兩個都不是尋常之輩。
作為部隊高官的妻子,正廳級退休待遇的吳惠儀,曾經還幫助過劉鴻。
她都將姿態放得這麼低了。
劉鴻能說什麼?
“哎,吳姨,看你這話說的。”
“我哪能真生氣啊,同輩親人之間,哪有隔夜仇,我反而還挺喜歡亦可的直率。”
隻能說陸亦可投了一個好胎。
換做其他人,哪怕是反貪局副局長,跟劉鴻這麼說話,基本上都是宣戰訊號。
兩者之間,在體製內隻能留下一個。
吳惠儀笑容不變,目光就這麼一直望著劉鴻。
“哎……亦可。”
“要麼帶我認識一下紀檢組的呂梁組長,要麼把違紀監視我的人處罰了,二選一吧……”
劉鴻揉了揉太陽穴,用毋庸置疑地態度,提出要求。
算是接受吳惠儀的勸誡,把陸亦可這檔子事,完全放下。
彆覺得劉鴻這是強人所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