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端和高育良搞事,讓劉鴻直麵沙瑞金。
真特麼!
如果說剛纔沙瑞金隻是不太高興,那現在可以說生氣了。
沙瑞金明明給呂州的動作,一錘定音,下了定性,老百姓表示不滿。
可劉鴻卻說,百姓口碑反應良好。
這不是忤逆他沙瑞金嗎?
沙瑞金神色有些恍惚,多少年了,自從他擔任一把手。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忤逆他沙瑞金,即使這忤逆,有些委婉。
偏偏沙瑞金還不能和劉鴻吵。
漢東一把手跟京州市常務副市長吵架,這要是傳出去,臨省的領導不得笑死他沙瑞金啊。
“那說說看呂州想要乾什麼!”
沙瑞金難得眯了眯眼,緊盯著劉鴻,語氣咄咄逼人。
“沙書記,呂州市委全體上下想要向您和省委要權,讓呂州先行一步。”
劉鴻索性也坦白開口了。
一點逆耳的話語都聽不進去,你沙瑞金比趙立春還霸道啊!
“這麼多年,呂州市明明能發展的更好,卻被層層束縛,無法大展拳腳搞經濟。”
“哪怕呂州市明確表示不用漢東省的撥款扶持,但檔案卻要三四個月才能批覆下來,白白錯過無數機會。”
“呂州毗鄰魔都,有很好的區位優勢,隻要沙書記您放權,呂州市委向您保證。”
“要不了幾年,呂州絕對能成為漢東省第一個兩萬億gdp的經濟強市。”
劉鴻越說,心情越舒暢,甚至忘記了沙瑞金的身份。
或許此刻,是這些年,呂州官員乾部心中的執念,在沙瑞金麵前開口。
而沙瑞金越聽越驚怒,似乎被昔日某個人附體一般。
“你!”
沙瑞金猛然站起身來,差點失去麵部表情管理,目光死死地盯著劉鴻。
儘管沙瑞金心中有所猜測,可事實擺出來,依然不可思議。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呂端的意思?”
直接稱呼呂端名字,而不是稱呼呂端姓氏加職務。
可想而知,沙瑞金心中的憤怒和驚慌了。
“這是呂書記的意思,也是呂州全體市委的意思。”
劉鴻說完這句話,神色一怔。
明悟了為什麼呂端和高育良,為什麼會選擇劉鴻直麵沙瑞金。
從某種程度來說,劉鴻是呂州推出來的代言人。
沙瑞金意識到問題不對勁,目光緊盯著劉鴻,手指輕輕敲打在辦公室桌麵。
由於常年從事軍旅生涯,手上滿是老繭,敲桌子的聲音並不清脆,反而有些沉悶。
“這件事很複雜,部分老百姓的呼聲,並不能代表全部。”
“還是勞煩劉市長跟呂州市委說一聲,慎重考慮呂州的大方針決策,起碼讓呂州老百姓全體參與進來吧。”
劉鴻不說話,心中有些煩躁。
如果在他麵前的,不是省一沙瑞金,而是下屬,劉鴻估計就要口吐芬芳了。
人民的名義,實際上是以人民的名義吧!
劉鴻從不低估群眾的力量,但也從不高估群眾的智慧。
群眾是最容易被人引導的一批人,一段斷章取義的文案,再加上合適的bgm音樂,群眾的三觀基本上是被牽著走。
沙瑞金讓呂州全體市民,廣泛參與呂州的大方針決策。
但說一句紮心的事實,哪怕漢東是沿海發達省份,呂州大部分市民連怎麼上訪,表述自己的意見都不知道。
哪怕這些人對政策有所不滿,也隻是私底下抱怨。
根本不知道,或者說冇意識,傳遞出他們真實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