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現在返回呂州,單單我一個反貪局長,恐怕冇辦法讓呂州市委書記呂端改變主意。”
“隻有趁早把《計劃書》交到沙書記手中,這樣事情纔有迴旋的餘地。”
侯亮平眼神明亮,頭腦迅速運轉,發散思維。
他來漢東好幾個月了,戰績不斐,闖出了不少名聲。
但侯亮平對於自己的戰績,一清二楚。
抓李達康的前妻歐陽菁,那是裝作被高育良誤導,加上有沙瑞金和鐘家護著。
李達康心中再怎麼有所不滿,也隻能把氣,往高育良的漢大幫撒。
至於針對祁同偉,則是得到了季昌明,陳岩石,陸亦可等漢東本土地頭蛇擁護,高育良礙於師生情不好對侯亮平出手。
這纔有了他侯亮平,如今在漢東的聲勢浩大,不可一世。
可呂端不一樣,他是省委常委,呂州市市委書記,相當於漢東省的一員封疆大吏。
侯亮平根本無權調查呂端,再加上呂端的一個女兒嫁給劉鴻,其他子女不是在外省,就是出國了。
幾乎冇有任何弱點!
“行了,劉鴻不說了,掛了。”
“好,侯學長注意一下安全啊。”
劉鴻放下手機,心中則有些惋惜。
哎!一零年初,我國法律法規,法治建設還是不怎麼完善啊。
要是等一零年末,侯亮平開車打電話,又違反交通法了。
劉鴻收集侯亮平的小罪證,也隻是單純的防患於未然。
大的犯罪證據,肯定是收集不到的,哪怕侯亮平犯過,鐘家肯定也給侯亮平擺平了。
所以隻能依靠這些隱藏在生活細節,上綱上線,卻又影響仕途的違法違規小證據下手。
“劉書記,我想好了,我就留在呂州吧,在呂州工作這麼多年,我也對呂州有感情了。”
吳運敲了敲辦公室門,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出了自己的選擇。
“嗯……挺好,跟我預想的時間差不多,人最忌諱的,就是冇什麼主意(主義)。”
劉鴻身形頓了頓,麵色如常,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
“呂州市高新區,缺少一個常務副區長。”
“高新區的區長和區委書記,是我在呂州當副市長時的老部下了。”
“你在那裡不會受到什麼委屈,爭取大展拳腳吧!”
劉鴻儘管失去培養了好幾年的專職秘書,有些惋惜。
不過人各有誌,強扭的瓜是不甜的。
體製內,除非是一手帶出來的徒弟,否則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背主為榮的想法。
劉鴻要是不顧吳運意見,強硬把吳運帶去京州,很有可能,哪天被坑了,都不知道。
“算了!實在不行從漢大幫的年輕人裡,再挑選一個吧。”
劉鴻心中嘀咕一聲,揮了揮手,示意吳運可以離開了。
這時,侯亮平也開車回到京州,幾乎是馬不停蹄地往省委大樓方向行駛而去。
站在看守崗的武警,盯著侯亮平反貪局局長的名片卡,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放行。
不過侯亮平的車,得要停在外麵。
省委大樓,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廳局級乾部不說一抓一大片。
一個轉頭拍下去,十個有五個都是廳局級。
如果隨便一個乾部,就能把車停在省委大樓下方,停車場早不夠用了。
“喂,白處長,沙書記有時間嗎?我是反貪局的侯亮平,有很重要的事情,向沙書記彙報。”
侯亮平步伐生風,一邊打電話向白秘書預約,一邊向沙瑞金的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