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蓮聖女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讓她心難安
師尊司空山見的異常,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更深層的算計。
她太瞭解自己這位師尊了,他看似溫和,實則心思深沉如淵,行事向來謀定後動,算無遺策,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在他眼中,自己這個弟子,恐怕也隻是一枚比較重要的棋子,必要的時候,一樣會成為棄子。
“我不能這樣被動等待,成為他棋盤上任人擺佈、隨時可棄的棋子!”
“我需要自保的力量,需要能真正幫到我的人!”
紫蓮聖女在屋內踱步,美眸中光芒急閃,快速分析著自身周圍能夠合作、能夠幫助她的人。
“血刀老祖!”
陡然間,紫蓮聖女眼眸一亮,停下了腳步。
“此人看似瘋癲狂妄,實則精明狠辣。”
“如今他已經掌控了牧州萬化菩提教的殘餘力量,對我的人毫不留情,殺戮逼妥協,背後必然有所依仗。”
“而且他不僅是日月山的人,而且還在大聯盟中,他可動用的力量不少!”
“他如今似乎隻是在逼迫我妥協、合作,跟他合作對我最為有利!”
紫蓮聖女越想越覺得,與血刀老祖接觸,是她如今最合適的選擇。
想到這裡,紫蓮聖女不再猶豫,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夜行衣,戴上麵紗,身形一晃,如同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自己的院落。
……
牧州城,南城,一處偏僻但占地不小的院落。
夜色已深,院落內卻燈火通明,隱隱有粗豪的笑聲和濃烈的酒肉香氣傳來。
正廳之內,血刀老祖袒胸露腹,坐在主位之上,麵前擺著一隻烤得金黃流油、香氣撲鼻的肥羊。
他一手抓著羊腿,大口撕咬。
另一隻手端著一個海碗,裡麵盛滿了烈酒,不時仰頭痛飲,發出舒爽的“哈”聲,模樣甚是快意。
在他下手,梁源和蕭紅玉正在他身旁——烤羊腿就是蕭紅玉弄的!
這兩人如今都已投靠了血刀老祖,也算是他的心腹。
如今在日月山的資源之下,這兩人已經踏入內府境,雖然隻是內府初期,也讓兩人如今死心塌地跟隨血刀老祖。
“梁源,那紫蓮小娘皮,這幾天真就一點動靜都冇有?”
“老祖我殺了她手下那麼多人,她都忍得住?”
血刀老祖將手中啃得乾乾淨淨的羊骨頭隨手扔在地上,抹了一把油光光的嘴,看向梁源,開口道。
眼中帶著一絲玩味。
梁源看著如今氣勢、實力、地位都與昔日不可同日而語的血刀老祖,心中感慨萬千。
他躬身回道:“回老祖,紫蓮聖女那邊確實異常安靜,冇有任何反擊或交涉的跡象。”
“她帶來的人手本就不多,又被我們清理了一批,如今在牧州可用的人變少,到時候就需要我們幫助。”
“老祖,屬下猜想,她恐怕……撐不了多久了,就會向我們低頭。”
“哈哈哈,說得對!”
血刀老祖大笑,又灌了一口酒。
“不過,老祖……”
梁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最近有傳聞,紫蓮聖女的師尊,萬化菩提教的司空山見,已經到達牧州。我們如此逼迫紫蓮聖女,會不會……惹怒那位?”
“司空山見?”血刀老祖聞言,臉上橫肉抖動,露出一抹不屑的獰笑。
“他來牧州又如何?他不是受傷了嗎?被人像喪家之犬一樣追殺過來的,而且傳聞傷勢還很重!”
“一個受傷的、自身難保的化念,能掀起多大風浪?”
“他要真有本事,還用得著躲躲藏藏?”
“現在牧州城內外,有多少人在找他?一旦露頭,恐怕死得更快!”
“要我說,他死了纔好!”
“他死了,紫蓮那小娘皮冇了靠山,纔會徹底死心,老老實實跟老祖我合作!”
血刀老祖眼中閃爍著凶光,語氣中充滿了自信和算計。
“老祖說得是!”
一旁的蕭紅玉立刻附和,並乖巧地為血刀老祖將空了的酒碗再次斟滿。
“屬下隻是擔心,那司空山見會派人來對老祖您不利……”梁源還是有些擔憂。
“無妨!”血刀老祖大手一揮,渾不在意。
“老祖我如今雖然還不是天象巔峰的對手,但自保之力還是有的!”
“打不了,我還跑不了嗎?”
“而且,隻要他們敢派人來,老祖我就立刻傳訊給我師兄!還可以藉助大聯盟,到時候,看是誰殺誰!”
他語氣中帶著一種有恃無恐的底氣。
他師兄就是底氣!他就是師兄多。
就在血刀老祖話音落下的刹那——
院落之中,微風拂過。
一道身姿曼妙、麵覆輕紗的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庭院中央。
正是悄然潛行而至的紫蓮聖女!
“血刀老祖,你還真是……好大的威風,好足的底氣啊!”
麵紗之下,紫蓮聖女清冷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院落的喧鬨。
“嗯?”
血刀老祖眼神一凝,放下酒碗,目光如電,射向院中那道黑影。
他並未立刻發作,反而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我道是誰,原來是紫蓮聖女大駕光臨!”
“怎麼,是想通了,要來跟老祖我談合作了?”
他揮了揮手。侍立在一旁的梁源和蕭紅玉立刻會意,對著血刀老祖和院中的紫蓮聖女躬身一禮,然後迅速退出了正廳,並將廳門帶上,守在了院落門口,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院落之中。
一時間隻剩下血刀老祖與紫蓮聖女兩人,氣氛顯得有些凝滯。
“血刀老祖,我可以跟你合作。”
紫蓮聖女開門見山,聲音依舊清冷。
“但我希望,你們能提供保護,確保我在牧州城的安全。”
“保護你在牧州的安全?”血刀老祖聞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冰冷、銳利,如同兩把刮骨鋼刀,上下打量著紫蓮聖女。
“紫蓮聖女,你這話,可就冇什麼誠意了。”
“你師尊司空山見,堂堂化念境強者,如今就在牧州。有他在,這牧州城,誰敢輕易動你?”
“就算他受了傷,那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更何況,他敢來牧州,豈會毫無準備?身邊必然還有其他高手護衛。”
“你有這樣的靠山,還需要我們日月山來保護?”
“你這是想要算計老祖我!”
血刀老祖的語氣變得不善,周身隱隱有血色罡氣流轉,一股凶戾、狂暴的氣息,開始瀰漫開來,彷彿一頭隨時可能暴起傷人的凶獸。
感受到血刀老祖身上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和壓迫感,紫蓮聖女心中微凜,但麵上卻依舊保持平靜。
“血刀老祖,我正是帶著誠意而來。”
紫蓮聖女深吸一口氣,聲音壓低了幾分,開口道。
“我怕……我會成為我師尊計劃中的棄子。”
“我總感覺,師尊此番前來牧州,目的並非僅僅是為了追查臨陽王屍身那麼簡單。”
“或許……他還有更深層、更危險的圖謀!”
“而我,可能隻是他棋盤上的一枚,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
她丟擲了“臨陽王屍身”這個話題。
如今這個事情,她相信日月山和大聯盟都瞭解。
“臨陽王屍身,根據我得到的訊息,那臨陽王屍身,不就在懷王府中嗎?”
“還要調查什麼?”
血刀老祖看著對方,眉頭一皺道。
他直接點明這一點!
青衣樓查到的訊息,也不一定要保密,而且這件事情有可能傳開。
他們得到訊息很是正常。
而且他還要試探一下紫蓮聖女。
紫蓮聖女是害怕自身危機,還是她是來來試探他。
如果是自身危機,那麼完全可以合作!
紫蓮聖女的師尊司空山見,那是必然要隕落在牧州城。
司空山見一死,紫蓮聖女的地位必然受到影響和衝擊,
她需要幫手。
他們完全可以幫助紫蓮聖女挽回到時的頹勢,並且支援和扶持紫蓮聖女。
或許也能夠知曉更多萬化菩提教內部之事。
“調查我已經彙報上去,但是卻冇有任何結果,所以我才擔心,纔會前來跟你合作!”
“而且,你先前需要的東西,我也上報回去!”
“很快就會傳來訊息!”
“這是我的誠意!”
紫蓮聖女看向血刀老祖道。
“我相信你的誠意,我帶你前去見我另外一位師兄!”血刀老祖看著紫蓮聖女道。
“另外一位師兄!”
紫蓮聖女神色一怔。
血刀老祖的師兄,她可是都探查清楚。
血刀老祖如果帶著她見那些人,應該不會說是的是另外一位師兄。
“我師兄,就在廂房之中!”
血刀老祖起身。
必要威懾還是要做的!正好無想僧就在廂房之中——他是來暗中幫助血刀老祖的。
……
與此同時。
另外一處!
先前跟著紫蓮聖女的老嫗,出現在一處陰暗院落之中。
“你怎麼聯絡我了?”
“你不應該跟著聖女嗎?”
低沉的聲音在院落之中響起!
一道身影出現在那老嫗的身旁,正是跟隨司空山見的老者。
“聖女她要公佈臨陽王屍身之事,而且我感覺最近聖女的心很不穩定。”
老嫗朝著那老者躬身道。
“大人如今正在恢複傷勢,一兩日內就會恢複,你們做好自己事情即可!”
“聖女大人如此做,你就按照她的命令做即可!”
“還有其他事情嗎?”老者眉頭微微一皺道。
“還有就是日月山,他們太過肆無忌憚,現在威逼聖女!”
“我看聖女恐怕會跟他們合作。”
“這個日月山來曆有些神秘,底細我冇查清楚,實力也有些不容小視,我們萬化菩提教在牧州人員全部被他們掌握!”
老嫗沉聲道。
“是有些放肆,不過都無所謂,到時候這些人都會被大人處理,你就跟著聖女即可!”
老者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