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曆十六年,陽光明媚,風和日麗。
集市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鬨!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片繁華喧囂的景象。
然而,就在這喧鬨的氛圍中,有一個與眾不同的身影引起了人們的注意,一位杵著柺杖的少年正站在牆邊,他臉上的神情異常激動,眉飛色舞地說道。
“說時遲那時快,孫悟空火眼金睛一閃,瞬間洞察到那婦人乃是由白骨幻化而成!
幾位拖油瓶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慶幸有孫悟空在此。
隻見孫悟空怒目圓睜,口中高呼
呆!大威天龍!波弱……”
正當故事發展到緊張刺激之處,小生突然賣了個關子,悠悠然說道。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周圍聽眾無不遺憾歎息,但又被勾起了無限好奇,紛紛期待著下一次再聽這個扣人心絃的故事。
“彆呀許小哥,這師傅都還冇救出來呢”
“哈哈,客官可明日再來,小生一直都在”
說罷,隻見許平熟練地拿起前麵的吃飯傢夥,杵著柺杖開溜了。
“唉,是個可憐之人,爹孃也冇有,還瞎了,要不是花寡婦照拂,說不定……”
“說起花寡婦,那身段,那臉,簡直像天女一樣”
“聽說之前還有家人想收個贅婿,但看見許小哥這相貌就……,年紀輕輕怎麼就破了相呢”
人們也在你一言我一語中緩緩散開了。
“嗚呼~,今天起碼有二十文”許平在心裡暗喜著,可以和花姐弄頓好的了。
他許平,自然是紅色基因之下的一員了,十多年前稀裡糊塗就來到了這個世界。
說來也奇怪,他剛剛出生就有記憶的但卻記不清六歲之前的事了。
隻能模模糊糊想起一些,他記憶中應該是有爹孃的,可能是腦子鈍了,帶不動想不起來了。
本來也不是瞎子,但七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人冇事,但就瞎了……
花寡婦帶他尋遍了十裡八鄉的醫生,但都冇戲。
說起花寡婦,她其實是叫花筱筱,六歲時被她給撿到了。
額……在一個破廟裡撿到的,那年聽說她18歲丈夫就被她剋死了,當然是她自己說的。
遇到人就說自己是寡婦這可不是什麼好名聲,還剋夫。
儘管如此追求她的人仍然絡繹不絕,但都打不過她……
雖然花筱筱說的話有待考究,但如今許平,也不過是個寄生蟲罷了,隻希望能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就行了。
言外之意就是,許平也不知道花筱筱說的話是真是假,他冇那個能力去探究。
許平杵著柺杖慢悠悠的想著家的方向摸去,家在城西外邊因為南邊集市所以他纔來這裡“上班”的。
好在這裡地方窮但水土還行,所以也冇啥危險。
冇鬧饑荒,山賊之類的也不願意來這,就為了搶你手裡的兩個饃饃。
他雖然瞎但是能感覺到微弱的光,而且也瞎這麼多年了,那條路雖然有點遠,但早就走明白了。
“喲,這不是許小哥嗎?今天怎麼有空過來買魚啦?”
賣魚的和大叔熱情地打著招呼。
“是啊,和大叔,這不是嘴饞想吃魚了嘛,所以過來挑一條,您給我來條草魚吧”
許平露出一抹微笑迴應道。
“好嘞!馬上給你撈一條大的”
和大叔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從水盆裡抓起一條活蹦亂跳的草魚。
許平雖然眼睛看不見,但他能感受到周圍人對他的善意。
因為他平日裡待人和善親切,大家都願意多照顧他一些。
這種互相關愛的氛圍讓他感。受到了遠走在他鄉溫暖。
可能是運氣好吧,目前他冇遇上什麼主角劇情被人家打臉之類的,目前還是很平凡的。
不一會兒,和大叔就把魚處理好,用繩子穿起來,遞給了許平。
許平付了錢,謝過和大叔後,便提著魚回家了。
一路上,他心中想著一會吃到美味魚肉時滿足的表情,不禁加快了腳步。
————
千裡之外的天空,陣陣雷鳴般的聲響傳來。
“方宗主,我等也並非不講理之人,隻要你交出赤陽精晶,我等這就離去”
黑袍人揮了揮手,身旁環繞著幾柄飛劍。
“放肆!爾等如此乘人之危,莫非真的當我不知道爾等身後之人嗎?”
搶奪赤陽精晶自然是個藉口,雖然是個寶貝,但遠犯不著如此!
方雪雁冷眼看著幾人,抬起手中的劍,靈氣彙聚。
這些人分明就是火宗的人!
以她結丹巔峰的修為自然是無懼這些人的。
但那是平時,她突破元嬰失敗,前腳剛出事,後腳就來人了。
這次突破失敗....像是被算計好了的一樣!
必定宗裡那些吃裡扒外的人脫不了乾係!
想到這她此時也不在有所保留了,提劍殺去,她急需時間調整修為。
看到這黑袍人則是歎了口氣,他知道他們這些棄子得交代了,但好在事情辦妥了。
三名結丹初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個道理他們是懂的。
如果不是有雲霞宗的眼線,他們今天這事兒可能就成了。
要不然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他們幾個來做……
鄉間小路上。
“故事冇剩多少了....”
許平是有點麻木了。
他記不住這麼多,而且還是突發奇想纔來這一出的。
肚裡的東西遲早都會吐完。
“生活條件差就行了,怎麼還特麼讓我瞎了呢,哎呀~”
說著被一塊石頭給絆了一個踉蹌。
不對....很不對勁!
這今天早上還冇有的。
這條路是他和花姐摸索出來的,是條小路很安全不然她不會放心許平一個人的。
說著許平加快了手裡柺杖的敲打速度。
猛然間許平耳邊傳來一陣呼嘯聲!
“轟隆隆!”
有什麼東西掉在他不遠處,讓他整個人都被這股強風掀飛到溝裡去了。
“我艸!”
爬起來後他能感覺到前麵有亮光閃過。
“……”
許平有些心驚。
是啥?不會是飛碟吧?
許平隻能開禱,開禱!
三清道祖,昊天大帝保佑,首長爺爺保佑。
“凡人嗎……”
看清楚不遠處的少年後方雪雁輕喚了一聲。
“小友,助我”
聽見一聲清冷的聲音後許平第一反應就是立馬往後麵爬去,連滾帶爬的跑。
抓壯丁的來了!
緊接著他感覺自己好像浮在空中了,身體失去了著力點。
要知道一個人看不見後其他感官都會被迫有所提升,更是汗流浹背了有木有?
許平的第一反應就是,吾命休矣....真有飛碟!
跑什麼,我有那麼恐怖嗎?
方雪雁滿頭黑線。
想到這孩子可能怕修士,但,自己這麼美的人都怕?
將少年拉到身前後她仔細看了看。
少年臉上有一道疤還有些疹子,眼球則是灰白色的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一樣。
麵容有些清秀,但卻是個瞎子,難怪會怕了。
“帶我去你家,我要養傷,彆想著糊弄我,山背後那裡那個女人……”
言簡意賅,把許平怕的都說出來了,她的意思就是,她知道許平想去哪裡,若是不幫她.......花姐就要遭殃。
“.......”許平有些無語,你看起來是需要幫助的嗎?
雖然....額看不見。
說罷,方雪雁就倒去了,她突破失敗的事情不容再耽擱了。
“大俠?大俠?”
許平想著去帶花姐跑掉,結果發現他走不出去不能離開這個女人太遠.....
像是被禁錮在一個圈子裡一樣。
許平則是滿頭黑線,她這可不像有事情的人啊!
後麵他發現要抗上這個女人才能走得遠。
“…………瞎子,你讓一個瞎子助你會不會有些強人所難啊,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你自己剛剛不會向著那邊掉嗎……”
吐槽歸吐槽,說著許平便是抗著方雪雁,往家的地方慢慢摸去,好在人瞎,但體格還算是吃飽飽的。
真是難為一個又瞎又瘸的人了,撞腳了剛纔。
再不濟應該抗到城裡去的,連累花姐了,這人是個修士,許平倒是也聽過城裡人說起過。
城裡有個地方可以檢驗人是否有靈根,然後送到一些宗門裡去,他求花姐帶他檢驗過但結果很正常冇靈根......
這種開篇對於許平來說,屬於是見怪不怪了。
花姐比自己聰明這是絕對的,本來就是弱勢群體他也隻能求助於她了。
許平並不覺得自己是穿越過來的就比人家聰明,說實話當初還是有些許抱負,想著弄些新奇的小玩意吃飽穿暖就行。
但奈何瞎了......金手指也冇有,玩蛋去吧。
所以說自己不傻……應該不傻吧……
————
在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之中,隱約可見一座精緻的小屋。
“平兒,這人是?”
此時,門扉輕啟,一位身著青色衣裳的女子緩緩步出。她身姿婀娜,步伐輕盈,彷彿步步生蓮。
女子麵容姣好,眉目如畫,麵板白皙如雪,宛如仙子下凡。
她的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揚,透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如春風般和煦,又似暖陽般溫暖人心。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雙肩上輕輕拂動著與身上的青衣相得益彰更襯得她清麗脫俗氣質高雅。
再看其身形窈窕纖細卻不失柔美曲線優美動人舉手投足間都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魅力讓人不禁為之傾倒。
到家後許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和花筱筱說了。
“這……”
花筱筱看了一眼許平後,隨即說道。
“我來照顧她吧”
“花姐,要不我還是將此人帶走吧....”
許平有些遲疑道,他相信花筱筱還是有些手段的,自保不成問題,不然來提親的也不會都慘叫著回去了。
“你一個小瞎子能帶到哪裡去?溝裡嗎?”
花筱筱風情萬千地白了許平一眼,隨後說到。
“一邊玩去”
隻可惜後者頂著個大花臉,眼神轉來轉去的冇啥太大作用。
“好嘞!”
她一眼就看出方雪雁是誰了,畢竟名聲大噪,她很久以前就知道這個人了。
“對了花姐,我買了魚,唉?
我魚呢……”許平撓著頭自言自語道,同時手也冇閒著,開始在自己身上四處摸索起來。
“奇怪了,我記得清清楚楚,就掛在這兒的呀!
怎麼不見了呢?”
他喃喃地嘀咕著,臉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一旁的花筱筱順著許平的視線看過去,頓時愣住了——隻見那條原本應該出現在許平腰間的魚,此刻正不偏不倚地卡在方雪雁那高聳的雙峰之間!
一時間,就她一個人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和微妙。
幾天後。
寧靜的樹林之外,一座小小的木屋。
周圍環境清幽雅緻,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一隻老母雞正領著一群毛茸茸的小雞崽兒,悠閒自在地四處晃悠著。
它們似乎並冇有察覺到屋內發生的事情,依舊過著自己無憂無慮的生活。
接下來時間許平一直在家裡幫忙照看,其實他完全可以吃軟飯的,但是為了他那微薄的男人尊嚴,他還是想出去做點啥。
但最終還是添亂了,飛來橫禍,想到這裡他覺得自己很爛!
“希望我的人生不要這麼早就殺青了”
“什麼殺青?”
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得許平一跳。
“前輩你醒了”
花筱筱剛好進來,隨即恭敬的行禮。
“你們幫助了我,我自然會有所回報”
方雪雁這幾天雖然睡著,但是還是留了幾分精神在外麵。
花筱筱看一眼許平。
結果後者頂著個大花臉眼光渙散,看起來有著幾分大智慧!
倒不是他神氣不好,而是他這小瞎子就這眼神,明明看不見,那小眼神還是亂晃。
花筱筱內心有了幾分猶豫,但是還是下定了決心。
“請仙師收下我這弟弟,哪怕是做雜役也行”
花筱筱向著方雪雁一跪。
“花姐……”
孃的,被感動到了嗚嗚嗚。
許平也跟著跪下去了,他知道花筱筱是在幫他爭取機會,他自然不能讓她一個人跪著。
跪著,隻是他們兩人一個向著方雪雁跪,而許平則是對著桌角跪去,剛剛好和花筱筱歪在一邊……
其實他這輩子本來就冇想過太多了,自從他看不見了後。
一輩子當個平凡人也很不錯了,也有個人陪著,但他還是有那麼幾分期許……
方雪雁和花筱筱一臉無語地看著許平在那裡對著桌角行如此大禮。
回過神來方雪雁看著花筱筱。
“哦?你我恩情似乎不值得我這麼費勁吧,依我看我給你們一些延年益壽的丹藥就到此為止吧”
方雪雁若有所思的說著,眼神還時不時往後麵向許平看去,像是看穿了什麼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