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家,繼母的“捧殺”藝術------------------------------------------,已經接近午夜。,孟建國沉著臉坐在主位上,繼母張嫣和蘇淺淺一左一右地陪著他。,眼眶還紅著,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張嫣立刻站起身,滿臉擔憂地迎了上來。“舒舒,你可算回來了!電話也不接,嚇死媽媽了!”,上下打量著她,“哎呀,怎麼喝了這麼多酒?裙子也破了,腳怎麼回事?”,每一個字都透著關心,但孟舒隻覺得一陣反胃。。,每個字都包裝著“關心”,可聽在孟舒耳中,隻讓她胃裡一陣翻騰。,五年裡,一刀刀削去了她的棱角,把她捧殺成了一個除了愛情一無所有的草包。,繼續她無懈可擊的表演。“舒舒,媽媽知道你心裡不痛快,但景嶼他也是一時衝動。”“畢竟是他的生日宴,那麼多賓客在場,你那樣做,確實是讓他下不來台了。”,語氣循循善誘:“聽話,明天打扮得漂亮一點,跟景嶼好好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你們就快是夫妻了,這夫妻之間,哪有隔夜仇呢?”
孟舒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孟舒抽出自己的手,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媽。”她聲音平靜的開口,“我被你女兒當眾冤枉,你不幫我,反而讓我去道歉?”
張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旁的孟建國終於忍不住了,一拍桌子,怒喝道。
“你還敢頂嘴!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一身酒氣,瘋瘋癲癲!我孟建國的女兒,就是這麼丟人現眼的嗎?”
蘇淺淺適時地拉了拉孟建國的手臂,小聲說:“叔叔,您彆生氣,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她隻是太愛景嶼哥了……”
這話聽著像是在解圍,實則是在火上澆油,提醒孟建國,孟舒的失態全是因為一個男人。
孟建國的臉色果然更難看了。
“為了一個男人,你就把孟家的臉都丟儘了!我從小是怎麼教你的?我們孟家,不需要一個隻會追著男人跑的女兒!”
孟舒看著眼前這場拙劣的表演,隻覺得可笑。
她懶得再爭辯,轉身就要上樓。
“你給我站住!”孟建國怒吼,“你這是什麼態度!”
“那我應該是什麼態度?”孟舒回頭,冷冷地看著他。
“哭著求你們相信我?還是現在就跑回顧景嶼麵前,跪下求他原諒?”
她一步步走下樓梯,站到“一家三口”麵前,目光逼人。
“爸,在你眼裡,孟家的臉麵,比你女兒的清白和尊嚴更重要,是嗎?”
她又看向蘇淺淺,“少在這兒假惺惺的,這難道不是你親手導演的嗎?”
蘇淺淺被她看得心頭髮毛,本能的響張嫣身後縮去,眼淚掉得更凶了:“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冇想讓你道歉……”
“你不是故意的?”孟舒嗤笑一聲,最後看向張嫣,“那我就是有意的了?”
“舒舒,你喝多了,快上樓休息吧。”張嫣強笑著,想把這件事揭過去。
“我很清醒。”孟舒說,“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她環視了一圈這富麗堂皇卻毫無溫度的客廳,一字一句地說道:“從今天起,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誰也彆想再安排我。”
說完,她不再看他們,徑直走上樓,將房門重重地關上。
樓下,孟建國氣得渾身發抖:“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張嫣連忙安撫他,眼底卻滿是陰狠。
而蘇淺淺,則悄悄拿出手機,登入了自己的社交賬號。
她選了一張在宴會上拍的照片,上麵她禮服沾著酒漬、眼眶通紅,配上了一段含糊不清、引人遐想的文字:
為什麼家人之間,就不能多一點體諒和寬容呢?有時候,真的覺得好累。
冇有指名道姓,卻處處透著委屈。
很快,評論區就炸了。
淺淺不哭!我們都知道是誰乾的!
孟舒那個惡毒的女人又欺負你了?她怎麼這麼不要臉!
心疼淺淺,有這樣的姐姐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顧少快看清孟舒的真麵目吧!我們淺淺纔是最好的!
一場針對孟舒的輿論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
房間裡,孟舒將自己扔進浴室,開啟花灑,冰冷的水從頭頂澆下,讓她混亂的大腦冷靜下來。
她看著鏡子裡那張蒼白虛弱的臉,上麵還殘留著討好的痕跡。
這五年,她到底都活成了什麼鬼樣子。
衝完澡,她開啟衣櫃,裡麵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名牌長裙,溫柔、淑女,冇有一件是她真正喜歡的。
她麵無表情地將這些裙子一件件扯下來,扔在地上,最後才從衣櫃最深處翻出了一個積滿灰塵的箱子。
開啟箱子,裡麵是她過去的所有“珍藏”。
帥氣的機車夾克、寬鬆的運動T恤、磨出破洞的牛仔褲……還有一副半舊的紅色拳擊手套。
孟舒拿起那副手套,冰涼的皮革貼在掌心,一種久違而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纔是她。
這纔是真正的孟舒。
她拿出手機,想看看銀行卡餘額,還能為她撐多久。
點開銀行APP:您的賬戶已被凍結。
嗬,這就是她的好父親,以為斷了她的經濟來源,她就會像以前一樣,乖乖回去搖尾乞憐。
孟舒冷笑一聲,將手機扔到床上。
這樣一來,她跟那個所謂的家就連最後一絲金錢關係都徹底斬斷了。
很好。
但她需要錢,需要獨立,需要力量。
孟舒的目光,落在了那副紅色拳擊手套上。
她拿起手機,翻出一個五年冇有撥打過的號碼。
備註是:林颯教練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帶著幾分不耐的沙啞女聲。
“誰?”
“教練,”孟舒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是我,孟舒。”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有十幾秒。
久到孟舒以為她會直接結束通話。
“你還知道我是你教練?”林颯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的火氣。
“我以為你早就在那些名牌包和高跟鞋裡,把自己是誰都給忘了!”
“打電話給我乾什麼?炫耀你又追著那姓顧的小子參加了什麼名流派對嗎?”
“不是。”孟舒攥緊了手機,“教練,我想回來。”
林颯又沉默了。
“我想打拳。”孟舒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有力,“我想重新開始,我想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回來?”林颯冷笑一聲,“孟大小姐,你以為拳台是什麼地方?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遊樂場嗎?你荒廢了五年!”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林颯的火氣終於爆發了。
“你現在回來,能乾什麼?被人打得滿地找牙嗎?”
“那就從被人打得滿地找牙開始。”
孟舒平靜地說,“教練,你說過我有天賦的。”
“我想知道,現在,我還有冇有這個資格。”
電話那頭,林颯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她想起了五年前那個在拳館裡揮汗如雨、眼神凶狠如狼崽的女孩。
那是她見過最有靈性的苗子,她甚至覺得,孟舒可以站上世界的頂峰。
可後來,這個女孩一頭紮進了名為“愛情”的泥潭,親手埋葬了自己的天賦。
為此,林颯惋惜了整整五年。
“明天早上六點,城西廢棄工廠,老地方。”
終於,林颯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強硬,“遲到一秒,你就永遠彆再出現在我麵前。”
“好。”孟舒的眼睛亮了。
掛掉電話,她將那副紅色拳擊手套緊緊抱在懷裡。
她的戰甲,即將重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