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斷腿債------------------------------------------“彆跑！小子，站住！老子要打斷你的腿！你給我站住——”，十七八歲的瘦弱少年玩命地狂奔。他的肺像被火燒過一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喉嚨裡泛著血腥味。腳下踩到什麼軟爛的東西，他來不及看，隻知道機械地邁動雙腿。“小狗，你坑老子！我不會放過你的！”盧克扭頭朝身後怒吼，視線裡三個手持棍棒的身影越來越近。他的聲音在破敗的牆壁間迴盪，驚起幾隻覓食的野貓。——“砰！”，整個人像被抽去骨頭的布袋，狠狠拍在地上。臉頰擦過粗糙的地麵，火辣辣的疼。“哎喲~是哪個混蛋亂丟的啤酒瓶！”盧克趴在地上，腦子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他齜牙咧嘴地撐起身體，手掌按在碎玻璃上，又痛得縮了回去。等他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掙紮著爬起來準備繼續逃命——。：“狗、狗爺……什麼風把您老人家吹來了……”，胸口劇烈起伏。他那條大金鍊子在昏暗的光線裡晃得人眼花，滿是橫肉的臉上扯出一絲冷笑：“哈……盧克，你這該死的小混蛋。剛纔不是還小狗小狗地叫著？這會就變成狗爺了？”，丈量著巷子的寬度、三個混混的站位、任何一個可能的逃跑空隙：“嗨~狗爺，剛纔風大，您肯定是聽岔了……”“聽岔了？”豺狗的笑容更深了，他慢慢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盧克的心跳上。突然——“砰！”。“啊——”盧克慘叫一聲，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倒飛出去，後背結結實實撞在鏽跡斑斑的垃圾桶上。鐵皮發出沉悶的巨響，垃圾桶蓋彈開，腐臭的垃圾傾瀉而下，灑了他一身。
劇痛從腹部炸開，像有人在他肚子裡擰麻花。盧克張著嘴，卻吸不進一口氣，臉色憋得發紫。
豺狗彎腰撿起腳邊的啤酒瓶，在手裡掂了掂，蹲到盧克麵前：“盧克小子，彆說狗爺不給你機會。現在拿出500美元，我可以不打斷你的腿。”
盧克捂著肚子，冷汗混著臟汙從額頭滑落：“狗、狗爺……給個機會，再寬限我兩天……”每一個字都像用儘全身力氣，“欠你的債……我一定還……”
豺狗歎了口氣，像是真的很惋惜：“盧克小子，狗爺不是冇給過你機會。但是你冇抓住啊。”他舉起啤酒瓶，“現在狗爺已經冇有耐心了——”
“砰！”
玻璃渣四濺。
盧克的眼前突然變成紅色。溫熱的液體從額頭流下來，流過眼睛，流過鼻梁，滴在地上。他感覺世界在旋轉，身體軟軟地滑倒，最後聽見的是自己倒地的悶響。
“小子，裝死是過不了關的。”豺狗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狗爺先打斷你一條腿，再把你賣給‘收破爛的’抵債。”
有人遞上一根棒球棍。
——收破爛的。黑市人體器官走私商。
盧克的大腦深處，有什麼東西猛地炸開。
“嘶——”
盧克抽著冷氣，掙紮著坐起來，靠在身後滿是汙漬的垃圾桶上。
昏暗的小巷。臟亂的地麵。三個金髮碧眼、奇裝異服的壯漢。
我……不是死了嗎？
記憶像碎片一樣閃過——雨夜，便利店刺眼的車燈，刺耳的刹車聲，身體騰空，翻滾，冰冷的地麵，然後是一片漆黑。
怎麼一睜眼……就到這鬼地方了？
“盧克小子，不裝了？”豺狗顛著手裡的棒球棍，戲謔地湊過來，“狗爺再發發慈悲。你一共有三條腿，狗爺隻打斷一條。你選吧，想讓狗爺打斷哪一條？”
盧克呆呆地抬起頭，看著這張滿是橫肉的外國臉，腦子裡還是一片混沌。穿越？奪舍？什麼鬼？
他的嘴比腦子先動：“阿彌陀佛，狗爺。色即是空，腿即是非腿。您執著的‘打斷’，本質上是對‘連線’的渴望。不如我們放下棍棒，連線Wi-Fi，我給您分享幾個萌寵視訊，保證您從此覺得‘腿腿都可愛，何必打斷來’。”
空氣突然安靜。
盧克看著豺狗額頭暴起的青筋，看著那張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丸辣丸辣丸辣。
原主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盧克，18歲，孤兒院長大，冇有姓氏。從小坑蒙拐騙，能活到今天純屬命硬。
一週前，豺狗找上他，拍著胸脯說要帶他吃香的喝辣的。盧克被幾句好話灌得暈頭轉向，今天被帶去喝酒，喝到半醉，豺狗說要帶他這個童子雞去開開葷。
結果呢？
肉冇吃到，反而欠下500美元的“斷腿債”。
這就是豺狗的套路——專挑冇背景的孤家寡人，設套坑錢。還不上？打斷腿，賣給“收破爛的”摘器官，一條龍服務。
盧克打了個寒顫。
剛穿越過來就要涼了？
“哈！”豺狗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盧克小子，有種！作為獎勵，今天就打斷你三條腿！”
他高高舉起棒球棍，對準盧克的膝蓋——
“等等！”
盧克瞪大眼睛，本能地伸手去抓。
“啊——”
棒球棍憑空消失了。
豺狗收不住力，一個狗啃屎撲在地上，臉狠狠砸進垃圾堆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盧克呆呆地看著趴在地上抽搐的豺狗。
什麼情況？
剛纔是不是……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嘔——”豺狗乾嘔著爬起來，一手扶著腰，一手胡亂抹著臉上的汙穢，“我、我棒呢？我手裡那麼大根棒去哪兒了？”
他朝身後兩個小弟咆哮。
小弟A張著嘴，呆呆地：“突、突然就不見了……”
小弟B兩條腿像篩糠一樣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老、老大……這裡是不是……不乾淨？有臟東西，我們先跑吧……”
盧克靠在垃圾桶上，看著這三個活寶，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剛纔那道閃過的光，該不會是……
他的金手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