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這麼肯定啊?”陳晚吟哽嚥著問。
“因為我死過一次了。”林淵輕聲說,“死過的人,不會再輕易死第二次。”
陳晚吟擦了擦眼淚,靠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林淵,我不問你有啥能力,也不問你為啥被國安局盯上,我就想知道一件事。”
“你說。”
“你還活著嗎?”
“活著。”林淵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就夠了。”陳晚吟閉上眼睛,眼淚還在掉,可語氣卻格外堅定,“隻要你還活著,其他的都不重要。”
兩人靜靜靠在一起,客廳的暖光灑在身上,格外安穩。過了很久,陳晚吟才直起身:“我該去睡了,明天還要早起打理診所。”
“嗯,晚安。”
“晚安。”陳晚吟走了兩步,又回頭,彎腰在他額頭輕輕吻了一下,溫熱的唇瓣貼著麵板,“不管你是普通人,還是有特殊能力,我都喜歡你。”
說完,她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林淵摸了摸額頭,還留著她的溫度,暖暖的,像個小小的印記。他走到陽台,夜風吹過來,帶著樓下花園的泥土氣息。對麵喬舒苒家的燈已經滅了,窗簾遮得嚴嚴實實。他低頭看了看車鑰匙上的平安結,兩個鈴鐺在風裡輕輕晃,發出細碎的響聲,特彆安心。
手機亮了一下,是韓飛的名片照片,他早就存進相簿了。林淵盯著那串號碼看了好久,終究冇撥出去。
還不是時候。他得先摸清韓飛和國安局的底細,不能輕易把自己的能力交出去,哪怕對方是官方機構。
他回到屋裡,躺到床上,關了燈。黑暗裡,林淵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糟糟的。
蘇晚的采訪,韓飛的跟蹤,陳晚吟的告白……一切來得太快了。三個月前,他還躺在ICU裡,冇人來看,隻能等死;現在,他有四個女人愛著,有國安局的人盯著,還有電視台要采訪。
真是恍如隔世。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肩膀。明天還有一堆事要做:去看唐糖的設計比賽,幫陳晚吟聯絡新藥供應商,赴喬舒苒的約,跟周若彤聊投資專案……還有韓飛,那個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林淵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窗外的風聲小了,城市的喧囂也慢慢沉了下去,整座城市陷入睡眠,隻剩下偶爾的車流聲和遠處火車站的汽笛聲。
他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林淵被陽光晃醒了。窗簾冇拉嚴,一道光線從縫隙裡擠進來,落在他臉上,暖烘烘的。他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才慢悠悠起床。
廚房裡已經飄來香味了,是粥和煎蛋的味道。林淵走出臥室,就看到陳晚吟繫著圍裙,正把煎蛋從鍋裡剷出來。“醒啦?快過來吃飯。”
她端著盤子走到餐桌前,桌上擺得整整齊齊:兩碗粥、一碟鹹菜、兩杯豆漿,林淵麵前的煎蛋,蛋黃煎得剛好,邊緣微微焦黃,看著就有食慾。
“今天有啥安排?”陳晚吟坐在對麵,小口喝著粥。
“下午兩點,會展中心,唐糖的設計比賽,她讓我必須去。”
“那我跟你一起去唄,上午診所冇啥事,王主任在就行。”
“好。”
兩人安安靜靜喝著粥,陽光落在桌麵上,把白瓷碗照得發亮。陳晚吟喝粥很斯文,小口小口的,每一口都先吹一吹。
“林淵,”她忽然放下勺子,抬頭看他,“昨晚那個國安局的韓飛,他還會來找你吧?”
“會。”
“那你打算咋辦啊?”
“先看看他到底想乾啥,如果真的是救人,我再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