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孤注一擲------------------------------------------，林逸風買了回老家的火車票。，坐火車要四個小時。他買了最便宜的硬座票，四十六塊。，他靠窗坐著，看著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農田，又從農田變成山丘。——白河縣人民醫院。？怎麼在醫院？，母親冇接。。，還是冇接。，但接電話的不是母親，而是鄰居王嬸。“逸風啊，你媽住院了。”。“什麼病？”“老毛病了，腰疼，一直忍著冇跟你說。前天在商場暈倒了，同事送到醫院的。”“醫生怎麼說？”“說是腰椎間盤突出，要做手術。你媽不讓告訴你，說你在城裡忙……”
林逸風的手在發抖。
“王嬸，我媽現在在哪？”
“縣醫院住院部三樓，306病房。”
“我馬上到。”
他掛了電話，眼眶紅了。
媽，您怎麼什麼都不跟我說？
四個小時的車程像四年那麼長。
林逸風到白河縣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他拖著發軟的雙腿跑進縣醫院，上三樓，找到306病房。
推開門，他看到母親躺在靠窗的病床上。
趙秀英比上次見麵時又瘦了，臉頰凹陷，頭髮白了不少。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病號服，手上紮著吊針，正閉著眼睛休息。
病床邊的小桌上放著一碗冇喝完的白粥，旁邊是一袋藥。
“媽……”林逸風走過去，輕輕握住母親的手。
那隻手佈滿了老繭和裂口，麵板粗糙得像砂紙。
趙秀英睜開眼，看到兒子，先是一愣，然後笑了：“你怎麼來了？”
“您住院了，我能不來嗎？”林逸風忍住眼淚，“媽，您怎麼不告訴我？”
“小毛病，冇事。”趙秀英想坐起來，被林逸風按住了。
“醫生說要做手術，這叫小毛病？”
趙秀英沉默了。
林逸風去找主治醫生，醫生告訴他，趙秀英的腰椎間盤突出已經壓迫到神經，必須儘快手術，否則有癱瘓的風險。手術費用大概要十五萬。
十五萬。
林逸風站在醫生辦公室門口，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哪裡來的十五萬？
回到病房，趙秀英看著他，眼神裡有愧疚：“兒子，媽不是故意瞞你，是不想給你添負擔。你一個人在外麵不容易……”
“媽。”林逸風握住她的手，“您放心，手術費我來想辦法。”
“你能有什麼辦法？”趙秀英搖頭，“彆騙媽了。”
“我真的有辦法。”林逸風深吸一口氣，“媽，我找到工作了，一個月能賺一萬多。手術費我來出，您安心養病。”
趙秀英看著兒子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她熟悉的倔強。
“真的？”
“真的。”
趙秀英沉默了很久，然後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存摺，遞給他。
“這是媽這些年攢的，本來是給你娶媳婦用的。你先拿去用吧。”
林逸風開啟存摺，餘額：20，000元。
兩萬塊。
這是他媽攢了多少年才攢下來的？
“媽……”
“彆哭，男子漢大丈夫，哭啥。”趙秀英的聲音也在發抖，“媽相信你，你一定能行。”
林逸風把存摺攥在手心，用力點頭。
當天下午，他去銀行取了兩萬塊，又找侯誌明借了兩萬，湊了四萬塊交了手術定金。
手術安排在三天後。
這三天裡，林逸風寸步不離地守在病床前。給母親擦臉、餵飯、翻身、倒尿盆……他做得笨手笨腳，但趙秀英看著兒子忙碌的背影，眼裡全是欣慰。
手術那天，他在手術室門口等了四個小時。
門開了，醫生出來說：“手術很成功。”
林逸風蹲在地上，哭了。
術後第七天，趙秀英可以下床走動了。林逸風每天扶著她走幾步，雖然很慢，但每一步都在變好。
“兒子，你回去吧。”趙秀英說，“媽冇事了，你該去工作了。”
“我再陪您幾天。”
“不用，媽有王嬸照顧。你去賺錢，媽還等著你娶媳婦呢。”
趙秀英笑了，眼角的皺紋像菊花一樣綻開。
林逸風知道，母親是不想耽誤他。
“媽，那我走了。您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他走出病房，回頭看了一眼。母親正望著窗外，夕陽照在她花白的頭髮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
林逸風攥緊拳頭，轉身離開。
回南城的火車上，他給侯誌明發了條訊息：“侯哥，遊戲艙到了嗎？”
“到了，今天下午送到的。你來拿？”
“好。”
四個小時後，他回到城中村，從快遞點搬回一個大箱子。
神經連結艙。
一萬八千塊。
他開啟箱子，一個銀白色的蛋形艙體出現在眼前。表麵光滑，線條流暢，艙蓋上印著《天衍萬象》的LOGO——一把劍和一朵蓮花。
他按照說明書，把遊戲艙接上電源和網路，花了半個小時除錯好。
然後他躺在行軍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鳥。
明天，他就要進入那個世界了。
一個能改變他命運的世界。
他拿出手機，給母親發了條訊息：“媽，我找到工作了，明天入職。等我賺了錢，接您來城裡住。”
母親秒回：“好，媽等你。”
林逸風笑了，這是幾個月來第一次真心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