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的話音平靜無波,卻在死寂的山穀間悠悠迴蕩,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短短四個字,落在昊天聖人耳中,卻成了最刺耳的嘲諷,瞬間點燃了他積壓已久的怒火。
“狂妄至極!”
昊天聖人勃然大怒,須發盡數倒豎,周身殺意幾乎凝成實質,“蘇辰,你不過是在秘境中僥幸殺了墨刑,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
“今日有三大凝丹境後期強者坐鎮,更有我聖域鎮派的昊天誅魔陣加持,就算是半步虛嬰境的強者踏入此地,也唯有飲恨當場的下場!”
他厲聲嘶吼,語氣裏滿是決絕與狠厲,早已將昊無天的告誡拋諸腦後,滿心隻剩複仇的執念。
“給我殺!”
隨著昊天聖人一聲令下,身旁兩位凝丹境後期長老,以及那位凝丹境大圓滿的太上長老,幾乎同時暴起出手。
“昊天滅魂掌!”
左側長老雙掌齊推,遮天蔽日的漆黑掌印橫空而出,掌風裹挾著噬魂奪魄的淩厲氣息,直逼蘇辰麵門。
“大日焚天訣!”
右側長老掐動法訣,漫天熾烈火焰憑空燃起,烈焰翻滾如潮,溫度驟升,彷彿要將整片山穀都焚成灰燼。
“九天雷霆引!”
太上長老抬手引動天地靈氣,無數道紫色雷霆在半空匯聚,雷霆轟鳴震耳,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轟然砸落。
三大絕學同時爆發,掌印、烈火、雷霆交織纏繞,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毀滅大網,將蘇辰四人徹底籠罩,不留絲毫退路。
這還不算完,後方近千名昊天聖域弟子齊齊運轉靈力,昊天誅魔陣瞬間全力催動。
一道道精純渾厚的靈力如百川歸海,源源不斷注入三位長老體內,讓本就恐怖的攻擊威能再度暴漲數倍,氣息轟然攀升,已然隱隱越過凝丹境極限,觸及了半步虛嬰境的門檻。
如此恐怖的威勢,讓山穀外圍觀的各宗修士無不臉色劇變,心驚膽戰。
眾人紛紛接連後退,生怕被戰鬥餘**及,落得身死魂消的下場。
“這就是昊天聖域的真正底蘊嗎?實在太可怕了!”
“那青衫年輕人即便天賦逆天,恐怕也擋不住這等絕殺攻勢啊……”
“唉,一代天驕,今日怕是要隕落在這昊天山脈了,著實可惜!”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認定蘇辰已是插翅難飛,必死無疑。
眨眼之間,三道毀天滅地的攻擊已然逼近蘇辰頭頂三尺,淩厲的勁風颳得他衣袂獵獵作響。
可蘇辰依舊紋絲不動,神色淡然如初,不見絲毫慌亂。
他隻是緩緩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指尖泛起一縷微不可查的淡金色微光,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也沒有磅礴的靈氣波動,就這麽輕描淡寫地向前一點。
“破。”
一字輕吐,聲若清泉滴石。
下一瞬,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那足以撕裂天地、焚山煮海的三道攻擊,竟如同被無形的神力死死定格在半空,動彈不得。
緊接著,漆黑掌印寸寸碎裂,熾烈火焰瞬間熄滅,漫天雷霆轟然崩散。
所有的恐怖攻勢,都化作漫天細碎的光點,在空氣中無聲消融,彷彿從來不曾出現過一般。
“什麽?!”
昊天聖人瞳孔驟然收縮,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失聲驚呼。
三位出手的長老更是同時身形劇震,口吐鮮血,踉蹌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他們能清晰感受到,方纔那一瞬間,自己傾盡全身修為的攻擊,不是被抵擋,也不是被破解,而是被徹底“抹去”。
就像黑板上的粉筆字,被人用黑板擦輕輕擦去,幹幹淨淨,不留一絲痕跡。
“這……這怎麽可能……”
太上長老渾身顫抖,眼神空洞,嘴裏喃喃自語,已然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徹底擊潰了心神。
“陣法加持都沒用嗎?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此人的實力,早已超出我們的認知了!”
昊天聖域的弟子們組成的戰陣瞬間騷動起來,人人麵露惶恐,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蘇辰緩緩放下手指,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不屑:“就這點手段?若是隻有如此,那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話音未落,他輕輕向前踏出一步。
看似平常的一步,卻讓整個天地都為之色變。
以蘇辰為中心,一股無形無質卻恐怖至極的力量波動,瞬間向著四周瘋狂擴散開來。
“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巨響接連響起,昊天聖域近千弟子耗費心力結成的昊天誅魔陣,陣紋瞬間寸寸崩裂,化作虛無。
陣中的弟子們如同被無形重錘狠狠砸中胸口,齊齊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哀嚎遍野,戰陣徹底潰散。
三位凝丹境長老臉色再變,心中湧起強烈的生死危機,毫不猶豫地運轉全身殘餘靈力,想要暴退逃離這片恐怖的區域。
可終究還是晚了。
蘇辰第二步踏出,這一步,直接踏在了虛空之上。
“嗡——”
天地間響起一聲沉悶的共鳴,空間彷彿都隨之凝固。
三位長老的身形瞬間僵在半空,如同被無形鎖鏈牢牢鎖住,任憑他們如何催動靈力,都動彈不得分毫。
緊接著,三人周身的護體靈光層層崩碎,清脆的骨骼碎裂聲密集響起,刺耳至極。
鮮血從他們的七竅中狂噴而出,周身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最終如同破布娃娃一般,從空中無力墜落,重重砸在地上,徹底喪失了所有戰力,生死不知。
不過兩步,昊天聖域引以為傲的三大頂尖長老,盡數落敗!
“不——!”
昊天聖人目眥欲裂,睚眥盡赤,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眼睜睜看著聖域精銳全軍覆沒,頂尖戰力盡數被毀,心中的憤怒與絕望交織,幾乎要瘋魔。
事到如今,他再也顧不得保留,周身靈光大盛,一件古樸厚重的青銅古鍾從他體內緩緩飛出,懸於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