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隻覺周身靈氣激蕩,體內那原本如淵深海般的修為再一次暴漲,壁壘盡消,氣機愈發渾厚凝練。
連帶著眉目間的清傲之氣也更勝幾分,整個人彷彿籠罩在一層若有若無的道韻之中,氣息愈發深不可測。
他心中亦是一驚:這隱藏任務也太好賺了,簡直是躺贏!難不成,這小財迷,還真是我的命中福星?
蘇辰:“……”!
商議既定,秦蒼便識趣地請二人先行歇息。畢竟剛曆兩場大戰,即便以蘇辰的修為,也需稍作調息。
他又特意告知,流雲宗使者已在青雲主峰南側偏殿的客房等候,晚些時候再見也不遲。
離開青雲大殿,夏傾月迫不及待地拽著蘇辰,想立刻去清點戰利品,卻被對方一聲輕喚叫住。
“走,先去見見那位流雲宗的故人。”
“啊?還要去見他們啊?”
夏傾月微微撇嘴,臉上滿是不情願,眼下滿心滿眼都是那些功法神兵,哪裏有半分心思理會故人。
“去看看也好。”
蘇辰的聲音沉穩篤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夏傾月雖滿心不捨,卻還是乖乖點了點頭。
流雲宗一行人被安排在偏殿的客房區等候。
蘇辰與夏傾月來到客房院外時,院門正敞開著,一道纖細的身影正背對著門口,站在院中望著那棵老槐樹出神。
聽到腳步聲,那道身影緩緩轉過身來。
當看清來人容貌時,蘇辰目光微微一凝,心中竟罕見地泛起一絲微瀾。
女子身著一襲淡藍色長裙,長發如瀑,容顏清麗,眉宇間帶著幾分溫婉。
正是七年前在青陽城城外,被蘇辰已故師父順手救下的那位流雲宗弟子——林清雪。
當年蘇辰被師父帶出去見好友,那人武學遭遇瓶頸,知曉清竹武王學識淵博,便請他幫忙參悟功法。
殊不知,清竹武王看似威名赫赫,實則自身悟性平平,徒有其名。
當年的蘇辰還沒有係統,自身也無法修煉,在外人眼中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材。
可他偏偏講解能力逆天,對武學功法的理解遠超常人,隻是他自己並不知道,這是一種逆天的教學金手指。
他師父正是看中了他這一點,明知他不能修煉,卻依舊將他帶在身邊,暗中靠著蘇辰的指點,纔在短短幾年內從宗師連破三個大境界,坐穩清竹武王的位置。
那日接到求帖,武王怕自己露怯,便帶上蘇辰,讓他在暗中幫忙解讀。
而蘇辰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當年隨口一番指點,便造就了一位武王,更不清楚自己身懷如此恐怖的能力。
後來清竹武王在剿滅魔界的戰役中隕落,林清雪為報當年救命之恩,時常來青雲宗探望蘇辰。
那段相處的日子裏,她本是想指導蘇辰修煉,助他擺脫“廢材”之名。
可沒想到,蘇辰的武學見解深邃如海,反倒是她這個指導者受益匪淺,修為從宗師初期一路猛進。
隻是這兩年她來得少了,據說是在閉關衝擊武王境。
時隔兩年,林清雪的樣貌變化不大,修為卻已從當初的宗師境,突破至武王初期。
隻是此刻,她的眼神中,除了初見時的感激,還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她打量著眼前的蘇辰——青衫依舊,氣質淡然,與兩年前相比似乎毫無變化,周身也感應不到半點武道氣息。
他……真的如外界傳聞那般,擁有覆滅嘯天聖域、斬殺仙玄境強者的恐怖實力嗎?
清竹武王師父的強大她毫不懷疑,可蘇辰……
“蘇……蘇前輩。”
林清雪見到蘇辰,俏臉微紅,連忙上前行禮。
“一別兩年,前輩風采依舊。聽聞前輩近來神功大成,威震下三洲,晚輩特來恭賀。”
她原本習慣直呼蘇辰姓名,但若外界傳聞屬實,蘇辰的實力已至不可思議之境,再直呼其名便顯得不敬。
這方世界強者為尊,她也不願讓人誤解自己有攀附之嫌。
蘇辰看著眼前這張略帶羞澀、卻已褪去稚氣的臉龐,腦海中閃過當年青陽城外那個狼狽恐懼的少女身影。
時光荏苒,她已然成長了許多。
“你是流雲宗的人?”
蘇辰開口,聲音平靜。
他之所以記不清,是因為當年師父一死,他好幾年都沒沾過葷腥,整日粗茶淡飯,後來還被妖獸逼著幹活,哪裏還記得對方姓名來曆。
一想到當年被妖獸強迫幹活的屈辱,蘇辰瞬間就打定了晚上吃什麽好——
吃妖獸,還是宗師妖獸!
就劈乞丐峰的凳子來烤妖獸肉身,解氣!
與此同時,清竹峰後山結界深處,那隻被封印的妖獸——一隻剛突破宗師初期的妖獸,突然連打數個噴嚏。
“阿嚏,阿嚏,阿嚏……”
究竟是誰在唸叨本妖?
不好,一定是蘇辰那個惡魔!
“嗚嗚嗚……我命休矣!”
宗師妖獸突然放聲大哭,嚇得周圍妖獸瑟瑟發抖。
原本還想加緊修行,試試能否破開蘇辰佈下的結界,如今看來,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林清雪見蘇辰似已全然不記得自己,臉上掠過一絲淡淡的尷尬,隨即斂去,愈發恭敬地躬身行禮:“是,晚輩林清雪,乃流雲宗宗主之女。”
她稍一停頓,繼續道:“此次前來,一是為探望前輩,感念當年救命指點之恩;二是……家父確有要事,想懇請前輩相助。”
話音剛落,客房內走出一位中年男子,麵容儒雅,氣息沉穩,修為已達武王後期。
正是流雲宗宗主林嘯天。
“在下林嘯天,見過蘇前輩。”
林嘯天拱手深施一禮,態度極為恭敬,“小女當年多蒙前輩師尊搭救,後又得前輩指點,修為大進。此恩此德,我流雲宗沒齒難忘。”
蘇辰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對他而言,當年之事不過是師父隨手之舉。至於那句“得前輩指點、修為精進”,他在心裏琢磨了半天,隻覺得莫名其妙。
我能教出一個武王來?
我怎麽不知道?
真要是那麽厲害,我又何至於十八年來都成了不能修煉的廢材?
這不是扯淡嗎,簡直是無稽之談。
想來想去,蘇辰隻當是林清雪自己腦補過度。越想越覺得像陸昭儀,跟他說幾句話就突破,他向來都把這歸為天賦異稟的人自我腦補的結果——畢竟前世藍星的短劇,全都是這麽演的。
一旁的夏傾月則好奇地打量著林清雪,又悄悄瞥了瞥蘇辰,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這女子容貌氣質都不俗,又和師父有舊,可不能讓她搶了師父的注意,我必須全程監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