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影懸於墨家上空,如兩輪烈日,硬生生撕破沉沉夜幕。
左側,萬兵城主武鎮山身披鎏金戰甲,手握青龍黑金刀,龍形真氣在周身咆哮翻湧。武王中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鋪開,壓得全城武者心悸窒息,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右側,鐵家老祖鐵無痕身形枯瘦,灰袍陳舊,麵色陰鷙如獵鷹。他氣息內斂,可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殺神氣息,比武鎮山更令人膽寒,令人不寒而栗。
“蘇辰小賊!屠我鐵家滿門,此仇,不共戴天!”
鐵無痕聲音嘶啞如夜梟啼鳴,掌心一翻,一柄布滿詭秘紋路的漆黑鐵尺緩緩浮現——那是玄階上品靈器。
武鎮山長刀直指下方,聲震四野:“墨家勾結兇徒,屠戮望族,罪同謀逆!今日,本城主替天行道,斬盡爾等!”
兩位武王中期強者,攜兩千精兵壓境,恐怖威壓徹底籠罩墨家。全城各方勢力都在暗中窺望,所有人都認定,墨家今日必亡。
墨家院內,子弟們麵色慘白,雙腿止不住地發顫。武王之威,如淵如獄,兩人聯手,足以屠城。
墨淵攥緊蛇頭柺杖,低聲對蘇辰道:“蘇前輩,鐵無痕三十年前便是武王中期,如今已觸碰到後期門檻,萬萬不可輕敵。”
兵老鬼緩緩起身,周身氣息驟然暴漲,竟一路攀升至半步武王。“鐵無痕交給我,我能拖他一柱香。”
兵老鬼突然爆發的境界,讓蘇辰神識微微一動,察覺到一絲異樣。他總覺得這個老者藏有秘密,半步武王恐怕並非他全部實力。可大敵當前,也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退一萬步講,即便對方心懷鬼胎,在自己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陰謀詭計都不過是土雞瓦狗,終究徒勞無功。
秦晚晴長劍出鞘,青芒暴漲:“師弟,我與你並肩。”
“師姐,你先退後,一切有我在。”蘇辰伸手輕輕攔住她,她此刻上前,無異於送死。
夏傾月扯了扯蘇辰的衣袖,小聲嘟囔:“師父,那個拿刀的大叔好兇,你幫我打哭他好不好?”
她說完,還對著空中的武鎮山吐了吐舌頭,比了個抹脖子的調皮手勢。
【叮!檢測到宿主徒弟受委屈!】
【叮!觸發支線任務:打哭對手,再將其擊殺!】
【叮!任務成功,獎勵隨機大禮包一份!】
蘇辰微微挑眉。
這係統,怎麽突然大方了一迴?居然還獎勵隨機大禮包,難道這狗係統轉性子,不坑人了?
【叮!宿主請注意言辭,本係統從不坑人!】
“狗係統,你不坑人,世上便沒有坑人二字。”蘇辰隨口調侃。
【叮!再胡說,獎勵直接取消!】
“別別別,我開玩笑的。”蘇辰一陣無語。
【叮!本係統也是開玩笑的!】
蘇辰失笑,揉了揉夏傾月的頭。
“好,師父答應你,讓他哭。”
他緩步走出,白衣映月,如謫仙臨塵。仰頭望向空中二人,語氣平淡無波:“就你們兩個?”
武鎮山怒極反笑:“狂妄小輩,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鐵無痕卻死死盯著蘇辰,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活了一百三十七歲,曆經大小戰鬥千餘場,對危險的直覺遠超常人。眼前這個年輕人,太過平靜,平靜得讓他心底莫名不安。
“武城主,此子詭異,聯手速殺!”
“正合我意!”
武鎮山長刀高舉,青龍虛影衝天而起:“青龍斬天!”
鐵無痕鐵尺震顫,幽紋綻放,化作萬千漆黑鎖鏈:“幽冥鎖魂!”
一刀剛猛無匹,一鎖陰狠詭譎。
整片空間被徹底封鎖,絕殺之局,瞬間已成。
下方眾人麵如死灰。墨淵正要拚死衝上,卻被蘇辰抬手輕輕攔下。
“退下,看著就好。”
蘇辰立在原地,紋絲不動。直至刀氣與鎖鏈臨頂的刹那,他才緩緩抬起右手。
食指與中指並攏,對著長空,輕輕一劃。
“斬。”
一字輕淡,卻震徹天地。
嗡——
虛空劇烈扭曲。
一道無形劍氣橫貫蒼穹,如切豆腐般,輕易斬碎青龍,崩斷鎖鏈,徑直劈過兩人身軀。
時間,在這一刻驟然靜止。
武鎮山高舉的長刀僵在半空,低頭看向胸前緩緩蔓延的血線,瞳孔驟縮,滿臉不敢置信。
蘇辰身形一閃,出現在他麵前,右手微抬:“還不哭著求饒?那我就殺了你……”
重傷瀕死的武鎮山瞬間崩潰,涕淚橫流,跪地哭喊:“嗚嗚嗚!前輩饒命!”
蘇辰指尖輕輕一送。
“不……不可能……”
血線轟然爆發。
武鎮山身軀當場裂成兩半,鮮血內髒傾灑如雨。
另一邊,鐵無痕嚇得魂飛魄散,轉身便逃。蘇辰攔在他身前,語氣淡漠:“你的好友已死,你居然不哭?看來你不傷心啊,那我隻得送你下去陪他……”
鐵無痕雙腿一軟,痛哭求饒:“嗚嗚嗚!前輩饒命!放過我!”
蘇辰麵無表情:“好了,不陪你玩了。”
他指尖點向鐵無痕眉心:“下去陪你朋友,也好讓他有個伴。”
精純靈力洞穿神魂,自上而下一劃。
噗嗤!
一道血線浮現。
鐵無痕雙目圓睜,氣息徹底斷絕。他手中那柄玄階靈器鐵尺,應聲斷成兩截。
嘭!
兩半屍體重重砸落地麵,塵埃四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
【叮!獎勵隨機大禮包一份!】
【叮!是否開啟?】
“開啟。”
【叮!獲得武道還魂丹一瓶!】
蘇辰一聽到“武道”二字,立刻覺得不對勁。
他臉色一黑:“係統,你老實告訴我,這武道還魂丹是不是對我無效?”
【叮!對呀!宿主真聰明,一猜就對!】
“什麽鬼?對我無效還獎勵給我?”蘇辰一臉無語,“虧我剛才還相信你,甚至誇你不坑人,感情你挖了個坑在這裏等我?”
【叮!宿主誇我啊!真開心,不過訊號不好,不知道宿主誇我什麽,我先溜了!】
“狗係統,你給我出來!”蘇辰氣得牙癢。這係統怕不是成精了,動不動就訊號不好。果然,這係統就是屬狗的,除了坑人,就是裝傻充愣!
接下來無論蘇辰如何呼喚,係統始終沒有半點迴應。
蘇辰:“……”!
全場死寂。
兩千城衛軍呆若木雞,墨家眾人瞠目結舌,暗中觀望者,盡數失聲。
一指。
兩指。
輕描淡寫。
兩位武王中期強者,當場隕落。
蘇辰收迴手,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彷彿剛才隻是拍死了兩隻微不足道的蒼蠅。
他轉頭看向夏傾月,微微一笑:“傾月,他哭了沒?”
夏傾月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武鎮山裂成兩半的屍體,認真點頭:“師父,不止他哭了,兩個都哭了,而且還都哭成兩半了。”
說完,夏傾月激動地走上前,全然不顧一旁的兩千士兵,小手一頓操作行雲流水,依樣畫葫蘆地模仿著蘇辰方纔擊殺兩位武王的動作。隨後她對著城衛軍揚著下巴,模仿蘇辰的語氣:“你們不去守城,跑來這裏,是想給閻羅王衝業績嗎?”
蘇辰失笑。
這丫頭,不僅會調皮,還會震懾人心。
他目光掃過下方士兵,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城主已死,鐵家已滅。放下兵器,可活。負隅頑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