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蘇白……”
蘇敬海嚎啕大哭,他育有兩個兒子,蘇白更是他老來得子,心頭肉一般的存在。
“嗚呼……蘇辰,你竟敢殺了你堂弟蘇白,你這個小畜生,我要殺了你……”
可誰也不曾知曉,蘇敬海表麵哭得撕心裂肺、放話要拚命,內心實則慌得頭皮發麻,不停在心底祈禱蘇辰千萬不要跟自己較真。
他這是在刻意造勢,想讓蘇辰心生愧疚、放下戒心,好趁機將他放走。
在他眼中,蘇白不過是個庶子,死了大不了再生一個,自己能活下去纔是頭等大事。
隻可惜,蘇辰根本不為所動。
在他心裏,蘇敬海早已是個死人。
“小畜生罵誰呢?”
“小畜生罵你!”
話音剛落,蘇敬海便猛地迴過神,臉色驟變,知道自己失言了。
此話一出,膳堂裏緊繃的氣氛瞬間輕鬆了不少。
尤其是夏傾月,差點沒把嘴裏的食物噎住,“噗”的一聲連忙用小手捂住嘴,才勉強沒噴出來。
也多虧蘇辰實力強橫到極致,方纔一番衝突,膳堂裏的飯桌依舊擺放整齊,桌椅分毫未被烈焱宗之人損毀,足以見得他對這頓家常飯的重視。
夏傾月囫圇吞棗嚥下食物,立刻不懷好意地開口:“師父,他都承認自己是小畜生了,你就送他去見他那畜生不如的兒子唄!”
她打心底厭惡蘇敬海。
這人一進門就覬覦師父與師父父母的產業,不過一介旁係親屬,也敢打主家的主意,簡直豬狗不如!
這死丫頭分明是在火上澆油,蘇敬海心裏瞬間叫苦連天,這下徹底完蛋了。
趴在地上的蘇白母親,見到夏傾月這般落井下石,也嚇得魂飛魄散。
別看她平日裏對兒子蘇白百般疼愛,可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刻,所謂的親情半文不值!
隻要能活著離開,日後報仇的機會多得是,想殺蘇辰,不過是花些銀錢的事!
不止夏傾月看得通透,蘇敬山此刻也徹底清醒。
蘇敬海這對父子,覬覦主家產業與家主之位早已不是一天兩天。
今日若不徹底將他們解決,日後必定會捲土重來,甚至給蘇家帶來滅頂之災。
蘇敬山望著眼前的一幕,眼中滿是震駭。
他明知蘇辰很強,卻沒料到竟強到這般地步——隨手一動,便擊敗了半步玄境的蘇白,這份實力,遠比他想象中還要恐怖。
顧雲舒也緩緩鬆了口氣,望著蘇辰挺拔的背影,眼底盛滿了驕傲。
夏傾月捧著香噴噴的雞腿,仰著稚嫩的小臉,滿眼崇拜地小聲嘀咕:“師父好厲害,一下子就把壞人打飛了!”
蘇白的母親癱在地上,渾身劇痛、氣血翻湧,看向蘇辰的目光裏,交織著極致的恐懼與不甘。
她怎麽也想不明白,那個曾經被她肆意嘲諷的絕脈廢物,怎麽會突然變得如此恐怖?
自夏傾月那番話出口後,蘇敬海對上蘇辰冰冷的眼神,當場嚇得魂飛魄散。
他終於明白,蘇辰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他,今日他們一家,算是徹底踢到了鐵板。
他連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蘇辰瘋狂磕頭:“辰侄兒,饒命!求你饒命啊!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覬覦主家的產業了,我現在就帶著你嬸嬸走,再也不迴來!”
“你兒子的仇不報了?他可是被我親手殺的。”蘇辰淡淡開口。
“蘇白罪該萬死,自作孽,不可活!你不殺他,將來也會有人取他性命!”
此刻的蘇敬海,早已不在乎蘇白的死活。他還有個大兒子,大不了再娶一房小妾,照樣能生。
蘇辰低頭睨著他,語氣平靜,卻透著刺骨的冰冷:“看來你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前世最恨的,就是這種忘恩負義、覬覦他人家產的小人。
蘇敬海父子平日裏處處針對嫡係一脈,如今更是上門挑釁,妄圖搶奪產業、謀害他一家人,這份仇,他絕不可能輕易放過。
“辰侄兒,我是你堂叔啊!你不能殺我!”
蘇敬海嚇得渾身發抖,拚命磕頭求饒,“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好好輔佐大哥,輔佐你!求你饒了我和你嬸嬸吧!”
心底卻在瘋狂發狠:隻要我蘇敬海能活著離開,日後定將你蘇辰碎屍萬段!
蘇敬山呆立在原地,望著狼藉一片的膳廳,以及那幾灘灰燼般的痕跡,喉結狠狠滾動,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他看向蘇辰的眼神,充滿了陌生與驚駭。
這還是他那個從小體弱、經脈堵塞的兒子嗎?
顧雲舒緊緊攥著蘇敬山的衣袖,指尖泛白。她雖知兒子早已不凡,卻也沒想到竟強橫到如此地步。
唯有夏傾月眨巴著亮晶晶的大眼睛,小臉上寫滿崇拜:“師父好厲害!那些壞蛋一下子就沒了!”
她頓了頓,脆生生地補刀:“師父加油,把這兩個大壞蛋都殺了!”
話音一落,蘇敬海嚇得慌忙後退,癱在地上的妻子也拚命往後挪動身體,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滿滿小脾氣、嫌棄又暴躁的機械音,突然在蘇辰耳邊炸響:
【叮!檢測到蘇敬海一家卑鄙齷齪無恥之徒,還在暗地裏謀劃對付宿主!這種辣眼睛的敗類,必須立刻清除,否則本係統怎麽可能安心自摸呢!】
【叮!現發布支線任務:擊殺蘇敬海夫妻二人!完成任務,獎勵宿主三千年修為!】
“我靠,三千年修為?看來這對夫妻賊心不死,連係統都被惹毛了!”
蘇辰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哪知道,竟是這兩人影響了係統自摸,才惹得係統大發雷霆!
下一秒,蘇辰大手一揮,蘇敬海夫妻二人當場汽化。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
【叮!獎勵宿主三千年修為!】
【叮!恭喜宿主修為增加煉氣兩百七十層!】
【叮!宿主如今境界提升至煉氣九千七百二十層!】
蘇辰心中微動,隻覺一股浩瀚修為湧入體內,境界瞬間夯實。
他暗自思忖:煉氣層數又進一步,對付烈焱宗,應當更有把握了。
隻是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對自身真正的實力,依舊一無所知。
他這才收斂一身威壓,轉身看向父母,眼神恢複溫和:“爹,娘,讓你們受驚了。”
蘇敬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辰兒,你……你當真已是武王境之上了?”
蘇辰想了想,覺得解釋自己煉氣九千多層太過麻煩,便含糊道:“我也不清楚,但是應該比武王還要強一點點。”
蘇敬山和顧雲舒麵麵相覷,眼中既有驕傲,又有深深的憂慮。
驕傲兒子如此出色,憂慮的是——烈焱宗絕不會善罷甘休,那宗門之中,同樣有武王之上的強者存在。
夏傾月卻在心底偷偷撇嘴。
師父還裝什麽低調,什麽強一點點,分明是強億點點好不好!
“辰兒,”蘇敬山神色凝重,“你殺了烈焱宗長老和弟子,他們定會前來報複。不如我們……”
“不必。”蘇辰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烈焱宗那邊,我自會處理。”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院外漆黑如墨的夜色:“爹,娘,你們先休息。我去去就迴。”
“辰兒!”顧雲舒急得連忙開口,“你要去哪兒?烈焱宗山門離此數千裏,你又何必……”
“不必千裏。”蘇辰微微一笑,“有些事,在院子裏就能解決。”
說罷,他抬手在空中輕輕一劃。
空間如同水波般蕩開層層漣漪,一道幽深的空間通道憑空浮現,通道那頭,隱約可見一座巍峨山門,門上三個大字蒼勁有力——烈焱宗。
蘇敬山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徒手撕裂空間,這是什麽神仙手段?難道是傳說中的武神境?
在場最有見識的莫過於福伯,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即便自己巔峰時期的半步歸塵境,也遠遠不及這等通天手段,這真的還是人嗎?
蘇辰一步踏出,身影瞬間消失在通道之中。
福伯望著那緩緩癒合的空間裂縫,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芒,躬身道:“老爺,夫人,少爺行事自有分寸,還請寬心。”
蘇敬山望著通道消失的方向,長歎一聲:“這臭小子,到底還藏了多少秘密……”
烈焱宗,議事大殿。
此刻燈火通明,氣氛肅殺到極致。
宗主烈陽子端坐主位,麵色沉如寒水。下方坐著十餘名宗門高層,無一不是武魂境以上的修為。
就在半刻鍾前,看守命牌殿的弟子匆匆來報:外門長老霍山、內門弟子林皋等人的命牌,同時碎裂。
一同碎裂的,還有蘇白等幾名外門弟子的命牌。
而霍山身上攜帶的陰極傳影珠,將事發畫麵盡數傳迴了宗門陽極珠。
畫麵清晰顯示,動手殺人的是蘇辰,而且全是一招秒殺。
“蘇家……蘇辰……”
觀看完傳影珠的畫麵,烈陽子手指輕敲扶手,眼中寒光暴漲,“諸位長老,此事你們怎麽看?”
一名紅發長老猛地拍案而起:“宗主!此子猖狂至極!竟敢殺我烈焱宗長老,分明是沒將烈焱宗放在眼裏!必須血洗蘇家,以儆效尤!”
“不錯!”另一名長老立刻附和,“那蘇辰若真是武王,必定是青雲宗暗中培養。此事,怕是青雲宗在背後指使!”
“青雲宗這些年日漸勢微,定是見我烈焱宗勢大,想借機削弱我們!”
“依老夫看,不如趁此機會,聯合赤霄宗,一舉滅了青雲宗!”
“可那蘇辰若真是青洲前十……”有長老忍不住遲疑道。
“荒謬!”紅發長老厲聲冷笑,“一個絕脈廢物,十年時間能成武王?這定是青雲宗放出的***!那蘇辰,要麽是用了禁術秘法暫時提升實力,要麽就是有高人暗中相助!”
武王巔峰的烈陽子沉吟片刻,緩緩開口:“無論真相如何,殺我烈焱宗之人,便是死罪。大長老,你如今已是武王後期,再帶三位武魂巔峰長老,親自去蘇家走一趟。若那蘇辰真有武王戰力——”
他眼中殺機畢露:“格殺勿論!蘇家上下,雞犬不留!”
“是!”
紅發大長老霍然起身,正要領命出發。
突然——
“轟——!!”
一聲震天巨響,議事大殿的屋頂,被一股無可抗拒的恐怖力量硬生生掀飛!
碎石斷木如同暴雨般轟然落下,眾長老駭然抬頭。
隻見夜空之上,一道白衣身影淩空而立,衣袂飄飄,恍若謫仙降世。
清冷月光灑在他身上,映出一張清俊平靜、毫無波瀾的臉。
正是蘇辰。
“不必勞煩各位走一趟了。”
蘇辰俯瞰下方眾人,聲音平靜卻清晰傳遍整個烈焱宗,“我自己來了。”
“放肆!”
“何人敢闖我烈焱宗!”
“是蘇辰!他就是蘇辰!”
烈陽子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空中那道身影——他竟然完全看不出對方的修為深淺!
“蘇辰,”烈陽子強壓心中驚駭,聲音沉冷,“你殺我烈焱宗長老弟子,還敢闖我山門,當真以為我烈焱宗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