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虎嘯天渾然不覺自己早已是係統案板上的魚肉,更不知道統子的算盤已經從青洲打到荒州。腦中忽然響起街邊修士的議論聲。
“聽說雪靈宮正在招客卿,那宮主雪莎飛可是雙嬰境大圓滿的強者,實力比血煞老魔強出不止一籌!”
“真的假的?雪靈宮可是荒州頂尖宗門,咱們這點修為,怕是連山門都近不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虎嘯天眸中驟然閃過一絲精光,壓下心底的戾氣,瞬間有了盤算。
這次他學乖了,絕不親自出頭圍剿蘇辰,要找一個足夠強的靠山,借刀殺人。
他要潛伏隱忍,等著蘇辰與雪靈宮拚個兩敗俱傷,自己再坐收漁利,一舉翻盤。
“蘇辰,你數次滅我,毀我機緣,此仇不共戴天!”
“等我借雪靈宮之力壯大自身,定要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虎嘯天深吸一口氣,壓下週身戾氣,不動聲色地轉身,朝著荒州北部雪靈山脈的方向快步離去。
他說的這些話全是違心之語,擺明瞭是說給統子係統聽,故意忽悠它。
一人一係統,就此開始互相算計,暗流湧動。
與此同時,青雲聖域,清竹峰。
夏傾月將清點好的儲物戒盡數攏在身前,蹦蹦跳跳地飛到蘇辰麵前,小臉上滿是興奮的紅暈,眼底閃著狡黠的光。
連荒州一個偏門魔宮的弟子都這麽富有,那他們老巢的寶庫,豈不是富得流油?
想到這裏,夏傾月急忙開口:“師尊,血煞宮那些人可真富,光是極品靈石就有數百塊,還有不少魔器和丹藥!”
她很快湊到蘇辰身邊,眨了眨眼,語氣帶著幾分慫恿:“咱們既然都收拾了他們的精銳,不如直接去他們老巢,把血煞宮徹底抄了,肯定能撈到更多好東西!”
看著徒弟這副財迷又靈動的模樣,蘇辰不禁莞爾,原本淡漠的眉眼都柔和了幾分。
這丫頭,若是不滿足她抄掉血煞宮的心願,耳朵怕是要被她磨出繭來。
他沉吟片刻,道機受損的不適感已然消退大半,周身氣息恢複得七七八八。
“好,便去血煞宮走一遭,永絕後患。”
夏傾月頓時喜笑顏開,連連點頭。
蘇辰袖袍輕揮,一道空間裂縫瞬間裂開,師徒二人身影一閃,踏入其中,轉瞬便消失在雲海之巔,天際隻餘一絲淡淡的空間波動。
而青雲老祖覆滅血煞宮三千精銳、斬殺聖子與一眾高層的訊息,也如同長了翅膀,悄然傳遍九州各地。
荒州一眾魔道勢力率先震動,人人自危。誰也沒想到,兇名赫赫的血煞宮,竟會栽在一個橫空出世的青雲老祖手裏。
整個修煉界都為之矚目,眾人紛紛猜測,這位神秘強大的青雲老祖,接下來還要掀起怎樣的風雲。
無人知曉答案,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場席捲九州的波瀾,才剛剛開始。
血煞宮滅門
荒州,血煞宮。
整座宮殿盤踞在血色山穀之中,處處雕滿骷髏紋路,空氣中彌漫著散不去的血腥氣,陰森壓抑到了極點。
大殿內,七十二盞魂燈幽幽跳動,昏黃的火光映得四壁斑駁。
血煞老魔端坐骷髏王座之上,周身血霧翻騰,雙嬰境巔峰的氣息若隱若現,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聖子血煞魁帶著三千精銳出發,已然過了三日,卻半點訊息都沒有傳迴,如同石沉大海。
“宮主,聖子他們遲遲未歸,會不會出了意外?”一名長老躬身上前,語氣裏滿是不安。
血煞老魔雙目微閉,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心底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這般陣容,足以橫推帝洲大半勢力,就算遇上柳家全盛時期,也能周旋一二,按理說不該毫無音訊。
可他心底,總是莫名發慌。
“報——!”
一聲淒厲的呼喊驟然劃破大殿的寂靜,一名渾身浴血的護衛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衣衫破爛,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如篩糠。
“宮主!不好了!大事不好!”
血煞老魔猛地睜眼,血紅的瞳孔中迸發出兇戾之光:“慌什麽!慢慢說!”
“聖子……還有三位長老、兩位護法,他們的魂燈……全滅了!”
護衛話音落下,直接癱軟在地,嚇得魂不附體,隨即雙手捧著一枚陽性傳影珠,呈給血煞老魔。
轟!
一股恐怖的血煞之氣驟然從血煞老魔體內爆發,整座大殿劇烈震顫,七十二盞魂燈瘋狂搖曳,幾欲熄滅。
“你說什麽?!”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血霧翻湧成浪,聲音嘶啞得如同厲鬼嘶吼,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怒。
“就在剛才,所有外出之人的魂燈,同一時間全部熄滅……”護衛顫聲迴道,頭也不敢抬。
血煞老魔一把抓過傳影珠,神識沉入其中。
看完陰性傳影珠傳迴的畫麵,他整張臉扭曲猙獰,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蘇!辰!”
恨意滔天,周身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大殿的地麵寸寸龜裂,碎石翻飛。
“好一個蘇辰!本座還未去找你報仇,你竟敢先殺我兒,滅我宮精銳!”
他身後血霧翻滾,凝聚成一頭猙獰的血魔虛影,雙嬰境巔峰的威壓席捲整個血煞宮,殿內眾長老紛紛低頭,大氣都不敢喘。
“傳令!開啟護宮大陣,召迴所有在外弟子!”
“本座倒要看看,你蘇辰敢不敢闖我血煞宮!”
話音未落,一道平靜淡漠的聲音,驟然從殿外的天空緩緩傳來,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不必麻煩了,本座已至。”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震懾天地的力量,讓整個血煞宮的喧囂瞬間靜止。
血煞老魔瞳孔驟縮,猛地抬頭望向天空。
隻見血煞宮上空,不知何時已然立著一道青衫身影。
蘇辰負手而立,青衫在漫天血霧中輕輕飛揚,神色淡漠如常,彷彿隻是踏足一處尋常庭院,而非龍潭虎穴。
他身旁,夏傾月一襲紅衣如火,明豔奪目,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下方陰森的宮殿,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是抄家前獨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