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一戰成名,其風頭,甚至隱隱蓋過了之前連勝二十一場的通天。
“闡教**,堂皇正道”的名聲,伴隨著“玉京山元始”這個名字,傳遍了太荒古城的每一個角落。
人們在談論通天那神乎其技的劍招時,總會加上一句:“他那個叫元始的師兄,纔是真的恐怖,佈下陣法,連陸壓都近不了身!”
這讓通天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倒不是嫉妒二師兄。看到元始能放下架子,找到自己的道,他是真心為他高興。
讓他難受的是,他自己的劍道,好像……停滯不前了。
自從被老子點出“隻懂得破,不懂得立”之後,他就陷入了一個瓶頸。
他嘗試著再去天驕台挑戰。
可無論對手是誰,他發現自己,下意識地,還是會去尋找對方的破綻,然後一劍製勝。
這已經成了一種本能。
他贏得很輕鬆,台下的歡呼聲也一如既往的熱烈。
但他自己心裡清楚,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他沒有“立”起任何東西。他的劍,還是一柄隻懂得“破壞”的利器,而不是一個有“魂”的夥伴。
他試著去控製,試著不去攻擊對方的破綻,而是想用堂堂正正的劍勢去壓倒對方。
可結果,卻打得異常艱澀。
他的劍道,本就以“快、準、狠”見長,講究的是以點破麵,四兩撥千斤。一旦放棄了這個最大的優勢,去跟那些煉體士硬碰硬,或者跟那些法寶多的修士拚消耗,他反而落了下乘,好幾次都差點輸掉。
“不對,不對!肯定不是這樣的!”
通天煩躁地坐在自己的洞府中,將青萍劍扔在一旁。
他感覺自己走進了一個死衚衕。
不找破綻,打不過。
找了破綻,又覺得自己的道沒有進步。
到底該怎麼辦?
什麼是“立”?
他冥思苦想了好幾天,頭髮都快被他自己抓掉了一把,卻依舊毫無頭緒。
他去找元始。
元始正在洞府中,潛心研究他的“十二諸天大陣”。他將十二顆定海神珠,與自己收集的一些其他法寶,嘗試著組合在一起,想要創造出更強的陣法。
看到通天一臉苦惱地走進來,元始難得地放下了手中的事情。
“三弟,何事如此煩心?”元始問道。他現在心情很好,對這個師弟的態度,也比以前溫和了許多。
“二師兄,我……我卡住了。”通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自己遇到的問題,說了一遍。
元始聽完,也皺起了眉頭。
他沉思了片刻,說道:“大師兄說你隻破不立,或許是說你的劍法,殺氣太重,缺少了一份生機和變化。”
“生機?變化?”通天更迷糊了,“劍,不就是用來殺人的嗎?要什麼生機?”
“此言差矣。”元始搖了搖頭,他指著自己身前,那些正在緩緩運轉的法寶,“你看我的陣法。這些法寶,屬性各不相同,有的主攻伐,有的主防禦,有的主困敵。若是我強行將它們糅合在一起,隻會互相衝突,威力大減。”
“但我現在,找到了它們之間的‘和諧’之道。讓它們互相配合,彼此‘生’發,形成一個圓融如一的整體。這,便是‘立’。在舊有的基礎上,創造出新的東西。”
元始看著通天,認真地說道:“你的劍,太‘純粹’了。純粹到,隻有毀滅。或許,你應該試著,讓你的劍,去容納一些別的東西。”
“容納別的東西?”通天若有所思。
“不錯。”元始點頭,“比如,風的輕靈,火的狂暴,水的柔韌。萬物皆可為劍,萬物皆可入劍。當你能將這些東西,都融入你的劍道,讓你的劍,不再隻是一往無前的‘刺’,或許,你就能明白,何為‘立’了。”
元始的這番話,如同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讓通天眼前一亮。
對啊!
他的劍,為什麼一定要是純粹的劍?
他可以融入風,讓劍更快!
他可以融入火,讓劍更猛!
他可以融入水,讓劍更刁鑽!
“我明白了!多謝二師兄指點!”
通天大喜過望,對著元始深深一拜,然後興沖沖地跑了出去。
他要去找個地方,好好地,感受一下這天地萬物!
看著通天離去的背影,元始欣慰地笑了笑,然後再次將心神,沉浸在了自己的陣法大道之中。
……
通天離開了洞府,他沒有再去天驕台,而是直接奔著城外去了。
太荒古城之外,便是綿延無盡的十萬大山。
這裡,是凶獸的樂園,也是修士們的試煉場。
通天一頭紮進了深山之中。
他沒有去獵殺凶獸,而是找了一處山穀,住了下來。
他開始觀察。
他觀察風。看風如何吹過山崗,捲起落葉;看風如何拂過水麵,盪起漣漪。他試著將自己的劍,融入風中。他的劍,變得飄忽不定,無跡可尋。
他觀察火。看山中野火,如何從一粒火星,燎盡整片森林;看地底熔岩,如何積蓄力量,噴薄而出。他試著將自己的劍,融入火中。他的劍,變得狂暴無匹,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
他觀察水。看山間溪流,如何繞過頑石,匯入大江;看天邊暴雨,如何傾盆而下,潤澤萬物。他試著將自己的劍,融入水中。他的劍,變得綿裡藏針,無孔不入。
他還觀察山石的厚重,雷霆的威嚴,草木的枯榮……
他完全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修行,忘記了天驕台上的榮耀。
他就像一塊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這天地間,所有能夠被他感知到的一切。
他的劍招,還是那些最基礎的劈、砍、刺、撩。
但每一招,都蘊含了不同的意境。
時而如狂風過境,時而如烈火燎原。
時而如春雨潤物,時而如山嶽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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