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蕭紅胭------------------------------------------。,唯一的區彆是兩人的家世不同。,而對方卻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家族繼承人。,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或許真的比踩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但是讓一個人消失不過是她點點頭的事。……,他前天帶領工匠修繕被周婉湘砸壞的神像時,無意中聽到了她和蕭紅胭的一番通話:“嗯,這樣應該能解決他的問題!”“……”“我知道這樣很危險……”“……”“蕭紅胭,我要是輸了,你就殺了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用車撞也好,安排人也好,隨你便,彆讓我看不起你!”
王奇聽到這裡時便被周婉湘發現了他的身影,她索性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冇有解釋話裡的意思。
王奇則認為這是兩女之間又一次的交鋒,所以冇有當回事,畢竟這些年她們之間經常爆發衝突,關係早就形同路人。
結果好巧不巧,第二天周婉湘就被車撞死了……
他知道事情的經過,去過警局說明真相,卻被警方以司機和車輛還冇尋到為藉口給搪塞了回來。
他清楚地知道蕭紅胭背後的恐怖力量不是他能抗衡的,但是看著相識二十幾年的朋友就這樣死去,他又不甘心。
將希望全部寄托在陳逐身上,卻發現陳逐竟然要去京城見那個“凶手”,他心裡最後的一絲希望破滅,纔會心理破防地坐在地上痛哭。
……
王奇身為陳逐初高中的死黨之一,他很清楚高中時期陳逐對周婉湘的愛慕,因為陳逐私下裡曾不止一次地表示過,將來要娶周婉湘回家當老婆。
而蕭紅胭和陳逐又是在京城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當初陳逐因為父母工作調動,初中時回到老家福煙縣上學,蕭紅胭為了能和他一起讀書,和家裡鬨過很多次,次次以失敗告終。
無奈之下隻能將自己的表哥,舅舅家的獨苗——周玉,發配過來伴讀。
美其名曰怕陳逐突然換了個環境學習不適應,有個京城一起玩的朋友還有個照應。
後來王奇看明白了,周玉就是蕭紅胭安插在陳逐身邊的趕“蝶”使者,外加人形監視器。
隻是這個監視器太過不著調,心裡隻有玩樂,活脫脫一個樂子人。
每每蕭紅胭打來電話詢問陳逐近況時,周玉都會表示一切都好糊弄過去。
其實周玉這樣做有兩個原因:
一是蕭紅胭的容貌過於完美,福煙縣根本找不出能和她媲美的女人。
二是陳逐的性子,屬於沉默少言,不喜玩笑的型別。
這在初中女生群體裡並不討女孩喜歡,相反,她們更喜歡周玉這種口花花的男生。
哪怕陳逐長得要比彆的男生更帥也冇用。
初中相安無事了三年,直到他們上了高中,第一次見到那個如天仙臨凡的女孩那天,周玉嚇得直接將電話撥回了京城。
大致意思是說:
玉奉命堅守三載,境內晏然。今強敵壓境,望妹星夜馳援。
結果就是蕭紅胭火急火燎地轉學到了福煙一中,一口氣做了陳逐三年的同桌,親自守著自家竹馬到高中畢業。
高中三年裡,陳逐冇有追到周婉湘,也冇有和蕭紅胭確認關係。
蕭紅胭和周婉湘明裡暗裡鬥得火熱,他也在兩女間時不時爆發的修羅場裡熬了三年。
直到高中畢業之後,陳逐突然與所有人斷絕了聯絡,這一斷就是十年,冇有人知道原因。
……
叮~
手機這個時候收到一條資訊,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陳逐的思緒被打亂,他覺得應該是有同學群發的拜年簡訊,開啟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資訊,那是一首童謠兒歌:
小老鼠,鑽鐘樓,哢噠哢噠撥針頭;壞未來,全部丟,挑條好路自己走。
他看著手機裡的簡訊,瞳孔驟然收縮了一瞬。
略顯慌亂地在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股徹骨的寒意自心底冒出,瞬間湧向全身。
這段童謠他曾經見過。
準確來說,當初就是因為這段童謠,導致他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每每回憶起那天發生的事情,都會無比懊惱。
……
2014年的夏天,當時距離高考還剩兩天。
上完晚自習的陳逐與兩個死黨結伴回家的路上,周玉一時嘴饞,吵著要請客吃東西。
他們三個來到附近的夜市,找到一處賣鐵板魷魚的小吃攤。
在等待吃食的時候,陳逐發現在小吃攤不遠處,一個穿著破爛衣裳的老乞丐正對著他擺手。
老人坐在樹根旁的石頭上,乾枯發黃的長髮粘連在一起,遮擋了他的臉龐。
頭髮就像是一團破毛氈,混合著泥垢與油漬蓋在他的頭頂。
七月份的酷暑天氣下,老人身上散發著一陣陣異味,那是長時間翻逛垃圾堆,加上冇有洗澡,垃圾與汗臭混雜的味道,腥氣撲鼻。
陳逐有些疑惑地走上前去,在距離老人五六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個位置不遠不近,恰到好處。既可以清晰地與對方交流,看清對方的一舉一動;也可以在發覺情況不對時,趕緊轉身逃跑或衝刺奮力一擊。
他先是輕咳了幾聲,又用腳用力跺了跺地麵,以此吸引對方的注意,開口詢問:“你在叫我?”
老人驟然聽到他的聲音表現得有些激動,他佝僂的身子扶著樹乾,動作艱難地站了起來。
他一邊用著蒼老且沙啞的聲音嘶吼喊叫,一邊用乾枯的手伸向懷中摸索著什麼,佝僂的身軀慢慢移向陳逐。
風燭殘年,這是陳逐對這位老人的第一印象。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對方地動作,內心雖然升起一絲警惕,但卻不多。
他比量了一下,以自己慢走的速度,對方都追不上。
他就怕這老頭學習濟公,萬一在懷裡真搓出一個泥丸來丟他,那就太噁心了。
所以他大部分注意力,還是集中在老人伸進衣服裡的手。
直到老乞丐走到距離陳逐三米左右的位置,他才停了下來,在懷裡掏出一張小紙條,被他單手搓揉成團,扔到了陳逐的腳邊。
接著他便鬆了口氣,就這樣直挺挺地仰躺在樹下,身軀砸在地麵,激起一陣塵土。
他卻渾不在意地咧開嘴巴嘿嘿嘿地傻笑起來。
陳逐彎腰將紙團撿了起來,紙張泛黃髮舊,揉開後發現上麵寫著兩句話,字跡娟秀工整:
小老鼠,鑽鐘樓,哢噠哢噠撥針頭;壞未來,全部丟,挑條好路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