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冇錢還租，拿命抵債的討債活計------------------------------------------，混合著海城梅雨季特有的黴味，簡直比前線死人堆裡的腐臭還要上頭。，盯著螢幕上的“250.00”，眼皮狂跳。，吉利得讓他想把這破萬事屋的招牌給拆了當柴燒。，彷彿下一秒就要壽終正寢。，門外那是房東王大媽那雙足有四十二碼的防滑板鞋在發力。，下盤穩得像個千斤頂，這一腳下來，要是冇那層鐵皮擋著，估計能把他天靈蓋踢飛。，再給你三小時，湊不齊這三個月的房租，老孃就把你和你那堆破銅爛鐵一起扔進黃浦江餵魚！，震得桌上的泡麪桶跟著顫了三顫。，歎了口氣。，昔日讓整個暗黑世界聞風喪膽的“暴君”，如今卻為了三千塊錢房租，被一個更年期大媽堵在屋裡不敢吱聲。，居然混到了這種地步，這要是讓以前那些死在他手裡的雇傭兵知道了，怕是能氣得掀開棺材板笑活過來。。“誠信中介”的簡訊顯得格外刺眼：急單：海城老城區廢棄物流倉，清理一筆爛賬。，隻需把人帶走，報酬五千，現結。。
江梟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盞探照燈。
這哪是爛賬，這分明是王大媽慈祥的笑容。
他一把抓起掛在椅背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迷彩外套，雖然釦子掉了兩顆，但這並不影響他此刻奔向人民幣的急切步伐。
海城舊城區，廢棄的三號倉庫。
這裡是城市光鮮亮麗背後的爛瘡，到處是違章搭建的窩棚和不知哪年留下的工業垃圾。
雨水順著生鏽的彩鋼瓦滴答落下，在積滿油汙的水坑裡濺起一圈圈渾濁的漣漪。
江梟按照簡訊裡的座標，一腳深一腳淺地踩過泥濘，停在了一座半塌陷的倉庫前。
空氣裡的味道變了。
除了那股陳年的機油味，還夾雜著一股很淡的、隻有女人纔會用的昂貴香水味，以及……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不對勁。
江梟眯起眼，那種在槍林彈雨中磨練出的直覺讓他全身肌肉瞬間緊繃。
一個欠錢的老賴，身上會有這種隻有在頂級商場專櫃才能聞到的“香奈兒五號”？
他放輕腳步，像一隻捕獵的黑豹，無聲地貼近倉庫那扇半掩的大鐵門。
透過門縫，倉庫裡的景象一覽無餘。
冇有什麼想象中的落魄老賴。
空曠的水泥地上，五個穿著黑色緊身背心的壯漢正圍成一圈，手裡提著清一色的鍍鋅鋼管，胳膊上的肌肉塊子像是花崗岩一樣隆起。
而被他們圍在中間的，是一個被封死了一半的木質物流箱。
箱子側麵印著“易碎品”的標誌，但此時那裡麵傳出的，分明是某種活物掙紮碰撞的悶響。
為首的是個平頭男人，脖子上掛著根小指粗的金鍊子，正一臉獰笑地指揮著手下拿著封箱膠帶往箱子上纏。
這不是討債，這是綁票。
江梟咂了咂嘴，那家中介果然不靠譜，資訊誤差大得離譜。
但來都來了，那五千塊錢就像個吊在驢前麵的胡蘿蔔，讓他冇法就這麼轉身走人。
“哥幾個，忙著呢？”
江梟推開鐵門，雙手插兜，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彷彿是剛吃完飯出來遛彎的大爺。
倉庫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那個平頭男人猛地轉過身，一雙三角眼凶光畢露，上下打量了江梟一眼，目光在那身破迷彩服上停留了半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哪來的拾荒叫花子？滾出去！不然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
“有人出錢讓我來收個賬。”江梟指了指那個還在晃動的木箱，“既然貨不對板，那我就把這箱子帶走抵債，各位冇意見吧？”
平頭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隻蒼蠅：“把他廢了，動作快點，彆耽誤了給葉少送貨的時間。”
話音未落，離江梟最近的一個壯漢已經獰笑著衝了上來，手中的鋼管帶著破風聲，直奔江梟的太陽穴。
這一棍子要是砸實了，彆說收賬，直接就能去下麵收冥幣。
江梟冇退。
就在鋼管即將觸碰到他頭髮絲的瞬間，他動了。
身體像是冇有骨頭一樣詭異地向左側一滑，鋼管擦著他的鼻尖砸在空氣中。
緊接著，他的右手如同一條捕食的毒蛇，閃電般探出，五指成爪，死死扣住了那壯漢的天靈蓋。
如果是以前，這一擊僅僅是擒拿。
但就在手掌接觸到對方頭皮的刹那，江梟腦海深處猛地一震。
一株漆黑、枯萎、彷彿在焦土中沉睡了萬年的古樹，在他意識的虛空中毫無征兆地顯現。
那樹乾乾裂如龍鱗，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寂氣息。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吸力從他掌心爆發。
“啊——！！！”
那壯漢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這叫聲不像是被打痛了，更像是靈魂被硬生生從軀殼裡抽離。
隻見他原本魁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球，渾身的精氣神、氣血瞬間順著江梟的手臂倒灌而入。
江梟隻覺得一股熱流順著經脈狂湧進腦海，那株枯萎的黑色古樹上，一根細小的枝丫突然顫動了一下，頂端亮起了一抹幽幽的灰光。
吞噬成功。
罪業值 10。
天賦點亮：神之透視（一階）。
這行血紅色的字跡直接浮現在江梟的視網膜上，還冇等他反應過來，眼前的世界變了。
原本昏暗的倉庫在他眼中瞬間褪去了色彩，變成了由無數線條和灰度構成的世界。
他看向那個已經癱軟如泥的壯漢，能清晰地看到對方體內萎縮的血管和慘白的骨骼。
他抬頭看向剩下那四個驚恐萬狀的打手，他們的衣服彷彿不存在一般，麵板下的每一塊肌肉纖維的走向、骨骼連線處的縫隙、甚至是血液流動的快慢，都在他眼中纖毫畢現。
甚至，這股奇異的視野穿透了那個平頭男人的皮夾克，清晰地勾勒出他懷裡腋下槍套中，那把自製土槍的輪廓，連彈夾裡壓滿的六顆子彈都看得一清二楚。
“妖……妖法！這小子會妖法！”
剩下的幾個打手嚇得臉都白了，那個被吸乾的同伴此刻就像具乾屍一樣躺在地上，這超出了他們認知的極限。
“弄死他！一起上！我就不信他是鐵打的！”平頭男人雖然也頭皮發麻，但好歹是見過血的狠角色，一聲怒吼，伸手就往懷裡掏。
江梟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在他的視野裡，這些人的動作慢得像是在放幻燈片。
每一個關節的發力點，每一處防禦的死角，都標註著鮮紅的弱點標記。
江梟腳下的水泥地炸開一圈蛛網般的裂紋，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射出。
第一拳，擊中左側打手的肋骨第三節，那是他舊傷未愈的連線點。
哢嚓一聲脆響，骨渣刺入肺葉，那人連哼都冇哼一聲就軟了下去。
第二腳，踹在右側打手的膝蓋半月板縫隙處，精準得像是在做外科手術，對方的小腿直接呈現出一個詭異的九十度反折。
瞬息之間，倉庫裡骨骼碎裂的聲音連成了一片鞭炮聲。
那個平頭男人終於把手伸進了懷裡，手指剛剛觸碰到冰冷的槍柄，還冇來得及拔出來，他就驚恐地發現，眼前一黑。
不是天黑了。
是一輛車飛過來了。
江梟單手扣住停在倉庫門口那輛早就報廢、隻剩個鐵殼子的越野車底盤大梁。
那經過天賦樹熱流沖刷後的身體，此刻爆發出了堪比液壓機的恐怖怪力，伴隨著金屬扭曲的刺耳呻吟，這輛足有半噸重的報廢車殼被他像扔個易拉罐一樣掄了起來。
“我去你大爺的！”
轟隆——！！！
巨大的車殼帶著呼嘯的風壓，將那個平頭男人連人帶槍，像拍蒼蠅一樣狠狠地拍進了後麵的磚牆裡。
煙塵四起，碎磚亂飛。
整麵牆都塌了一半，那輛報廢車深陷其中，隻露出平頭男人的一條還在抽搐的腿，那隻緊握著土槍的手無力地鬆開，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倉庫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隻有外麵淅淅瀝瀝的雨聲還在繼續。
江梟拍了拍手上的鐵鏽灰，眼中的灰光漸漸隱去，那股看穿一切的神奇感覺隨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饑餓感。
他看都冇看那個被拍進牆裡的倒黴蛋一眼，而是轉身走向那個還在微微晃動的木箱。
五千塊的報酬雖然冇拿到現錢，但這箱子既然是他們要運的貨，那裡麵的人，現在就是他的新債主了。
他從地上撿起一根還算直溜的撬棍，插進木箱的縫隙，猛地用力一撬。
哢嚓。
木板崩開，露出了裡麵的“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