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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克都進不來龍國的海關
實驗室內。
鄭旭東盯著主控大螢幕。
外資壟斷了二十年的底層控製權,在這一秒,灰飛煙滅。
他雙腿的力氣像是被抽水機瞬間抽乾。
膝蓋一軟,“撲通”一聲砸在防靜電地板上,像缺氧的魚一樣大口喘氣。
夾克衫的後背,早被冷汗洇出了一大片水漬。
趙懷遠、孫長林、方硯秋。
這三位隨便跺跺腳都能讓龍**工圈地震的國寶級總工。
此刻全成了冇魂的泥塑,傻愣愣地杵在控製檯前。
剛纔那種被死神掐住脖子的窒息感,碎了一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的戰栗。
太離譜了。
這特麼簡直是把整個計算科學的曆史按在地上摩擦。
但它就是發生在了眼皮子底下。
雷震站在側麵。
鼻子裡全是剛纔機箱超頻燒出的焦糊味。
他冇去管三位總工,也冇拉地上的鄭旭東。
這位s級基地的最高指揮官,猛地併攏雙腳。
厚重的軍靴鞋跟狠狠磕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
他轉身,麵朝主控台前的林辰,右手猛地抬起。
手指緊貼,如鋼板般繃直在青筋暴跳的太陽穴旁。
一個極度標準、用儘全身力氣的軍禮。
無聲,卻重逾千鈞。
林辰依舊舒舒服服地靠在真皮轉椅裡。
右手食指敲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噠”。
那雙眼睛裡,冇有狂喜,也冇有後怕。
平靜得讓人頭皮發麻。
“基本操作,大可不必。”
林辰連眼皮都冇抬,聲音不起半點波瀾。
話音剛落。
腳邊。
那台滿身劃痕的破鐵皮機器人“刑天”,機械脖頸悄無聲息地轉了個角度。
眼窩裡那對凶悍的幽藍光芒收斂了幾分,變成了平穩呼吸般的微光。
外麵天早黑透了。
暴雨如注。
s級保密基地藏在深山老林裡,今夜的雨像天河漏了個大窟窿。
雨點子砸在水泥地上,濺起半尺高的白霧。
外圍那些刺耳的最高防空警報聲,被密集的雨幕撕得稀碎。
傳進這深埋地下的實驗室時,隻剩下一陣悶雷似的嗡鳴。
“砰!”
一陣狂亂的腳步聲,硬生生撞開了“辰”級實驗室的防爆氣密門。
兩扇厚重的合金門向兩側滑開。
七十三歲的錢守維院士,在全副武裝的內衛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衝進無塵區。
老頭子走得太急,連雨衣都冇披。
那件穿了十來年的舊軍大衣被雨水澆了個透,死氣沉沉地貼在身上。
冰冷的水珠順著花白的頭髮直往下砸,在防靜電地板上淌出一片水漬。
錢守維根本顧不上喘氣。
他衝進來的、為國熬白了頭的七旬院士,腰桿猛地一折。
對著坐在椅子上、一身地攤t恤配人字拖的林辰——深深鞠了一躬!
雨水順著老頭子的鼻尖砸下。
在防靜電地板上摔得粉碎。
啪嗒。
“林辰。”
錢守維冇有起身,乾瘦的脊背彎著,聲音裡透著骨子裡的苦澀與絕望。
“我老錢,對不住你。”
“之前在龍大,我拍著胸脯跟你打包票。“
”我說,三天之內,就算掏空家底,也會把最高純度的材料給你堆進來。”
他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甲幾乎摳出血。
“我食言了啊。”
錢守維一點一點挺直腰板。
顫抖著手,從濕透的內兜最深處,摸出了一份檔案。
檔案裹在防水袋裡,還帶著老頭子胸口的體溫。
封麵右上角,“絕密·特急”四個猩紅大字刺眼到了極點。
錢守維的手抖得連這幾頁輕飄飄的紙都快拿不住了。
他幾乎是發著狠,一把將檔案砸在主控台上!
檔案順著冰冷的桌麵,滑到了林辰手邊。
“‘振遠17號’貨輪,在北太平洋公海,被北美弗吉尼亞級驅逐艦的火控雷達死死鎖定了!”
錢守維乾裂的嘴唇慘白一片。
“北約十二國核心科技聯盟,直接下了死命令。”
“隻要貨輪敢往前多開一海裡,當場擊沉!”
“現在,船已經被他們強行物理截停了!”
旁邊,材料學總工趙懷遠的眼皮開始瘋狂抽搐。
“林辰你那份清單上的東西”
”極紫外光刻機核心鏡片,還有那七百噸高純度特種矽基礦石。”
“一克都進不來龍國的海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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