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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起，叫我林少校
死寂持續了十秒。
整個報告廳裡，兩百多人保持著起立的姿態。
冇人動。
連眼睛都不敢眨。
大螢幕上那片深黑還在。
像一麵鏡子，映著每一張仰著的臉。
錢守維。”
停了一拍。
“你應得的。”
堂堂重點大學一把手。
在一個穿破拖鞋的大四學生麵前，雙手遞證，指尖發抖，連腰都是彎的。
台下前排。
金絲眼鏡副教授看著這一幕。
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下去。
他想起十五分鐘前，自己還在李建平的論調後麵跟著點頭。
胃裡一陣翻湧。
後排那些曾經一口一個“宇哥”的學生，全低下了頭。
有幾個盯著自己的鞋尖，脖子根發紅，不知道是燒的還是燙的。
林辰把左手從口袋裡抽出來。
平靜地接過證書盒。
翻開。
看了一眼。
合上。
“謝了。”
兩個字。
跟在早點攤找零錢說的那句一模一樣。
趙長河的嘴角抽了一下。
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退出了講台。
全場掌聲早在他衝進來的時候就斷了。
此刻依然一片死寂。
錢守維大步上前。
他從舊軍大衣的內側夾層裡，取出一份檔案。
紅頭。
絕密封條。
動作極慢。
報告廳裡僅剩的那點雜音——椅子的吱嘎聲、鼻腔的呼吸聲——全被這個動作抹殺了。
內衛的槍口再次壓低。
錢守維展開檔案。
“軍區總參謀部——特批令。”
他的聲音不大。
但機器人的音響係統忠實地把每一個字送進了全場每一隻耳朵。
“鑒於林辰同誌在國防核心技術領域做出的跨時代貢獻——”
“經軍委特彆審議通過——”
“一，授予林辰同誌少校軍銜。享受國寶級專家頂格津貼。”
前排有椅子被撞倒的聲音。
冇人去扶。
“二，正式批準成立'辰'級獨立軍事實驗室。首期專項撥款一百億。後續經費不設上限。”
金絲眼鏡副教授的眼鏡從鼻梁上滑了下來。
他冇接住。
摔在桌麵上，鏡片磕出一條裂紋。
“三，實驗室一切人員調配、裝置采購、方向決策——”
錢守維的聲音重了三分。
“歸林辰同誌一人所有。”
檔案合攏。
全場兩百多號人的呼吸，在這一秒集體斷了。
一個二十二歲的大四學生。
三天前還在因為一紙退組協議發愁能不能畢業。
少校，百億，不設上限。
以他的名字命名。
後排有個女生的眼淚直接飆了出來。
不是感動。
是純粹的衝擊力砸在腦子上，生理性的淚腺崩潰。
錢守維雙手將任命書遞出。
林辰接過，頷首。
冇有敬禮。
他還不會敬禮。
但這個頷首，錢守維收了。
林辰將任命書摺好，揣進運動短褲的另一個口袋。
然後看向錢守維和陳國棟。
“實驗室的事，我有一份清單。”
“高純度高純度基礎材料，如常溫超導底材，純度不低於999997。”
錢守維的呼吸開始急促。
“ls-7序列碳基合成金屬，要能跑通我給的那套配位角度。”
陳國棟的手攥成了拳頭。
“還有——”
林辰看了錢守維一眼。
“國家級風洞實驗室，最高使用權。不限時。”
台下校方教授們麵麵相覷。
這些名詞他們一個都聽不懂。
但台上十二位泰鬥全聽懂了。
常溫超導底材加碳基合成金屬加風洞——把這三樣湊在一起，指向的東西隻有一個。
六代戰機。
他要動手了。
錢守維一把抓住林辰的手臂。
七十三歲的老人，攥得指節都在發白。
“三天！”
他的聲音在顫。不是害怕，是那種見到應許之地的狂熱。
“就算把軍工係統的家底掏空——三天之內，全部堆到你的實驗室裡！”
林辰看著他。
點了一下頭。
夠了。
窗外。
突然傳來一陣重型旋翼撕裂空氣的轟鳴。
巨大的氣浪砸在報告廳的落地玻璃上。窗簾被吸起來又拍回去，啪啪響。
帶隊中尉按住耳麥。
聽了兩秒。轉身。
“專機到了。”
內衛分列兩翼。
槍口朝外。
從講台到大門，殺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林辰將特優畢業證一手揣好。
低頭拍了一下機器人的鐵皮腦袋。
“走了。”
一人一機，沿著紅地毯，從講台走向大門。
走過前排副教授的位置。
冇看。
走過後排學生的位置。
冇停。
腳邊的破鐵皮履帶碾過地麵，沙沙聲極輕。
幽藍led不急不緩地閃著。
報告廳大門敞開。
走廊外麵，不知何時已經擠滿了聞聲趕來的全校師生。
黑壓壓的人頭從走廊兩端一直鋪到樓梯口。
有學生踮著腳舉手機，被內衛一個眼神逼得縮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彙聚在門口。
林辰走出來。
舊t恤。
運動短褲。
磨穿底的人字拖。
左邊口袋塞著特優畢業證。右邊口袋揣著軍委絕密任命書。
他穿過人群。
冇有歡呼。冇有尖叫。
隻有一種純粹的、壓倒性的寂靜。
操場上，軍用直升機懸停在距地麵兩米的高度。
旋翼捲起的狂風壓平了周圍所有的草坪，沙石打在籃球架的鐵柱上叮叮噹噹響。
林辰踩上舷梯。
破拖鞋踩在金屬踏板上，最後一聲啪嗒。
機艙門合攏。
直升機拔地而起。
呼嘯著掠過龍國大學的教學樓頂，帶走了所有人頭頂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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