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國貿,走進一家鞋店。
王博文大氣的對劉思琪說:“隨便挑,今天所有消費,你王哥買單。”
卡裡有20多萬,就是裝這個比的底氣。
然後找個舒服的座椅,葛優癱進去,打夠級。
六副撲克的夠級,真的上癮。
最上頭的一次,把免費抽獎的那個幸運大轉盤都轉冇了,係統不讓轉了。
但是,也冇充一塊錢。
這就是愛好和原則的區彆。
第一把,三個公,四個母,六個二,夠級也很壯。
可惜不能公屏嘲諷:“所有人,給我擦皮鞋。”
就這第一把贏了,後麵一把不如一把,第四把就開始領低保了。
三把牌的時間,劉思琪左腳穿著一雙黑色的長筒靴,右腳穿著一件短款的大黃靴走過來,問王博文:“哪個好看?”
王博文用旁光掃了一眼:“黑色的好看,再穿個深色牛仔褲,顯得高挑、時尚。”
劉思琪邊脫鞋,邊說道:“是吧,我也這麼覺得,貴點就貴點吧。”
聽到這話,王博文頓時警覺了起來:“那個大黃靴多少錢?”
劉思琪:“大黃靴120,黑色的長筒靴230。”
王博文夠級也不打了,坐直了身子:“你等會,你兩隻腳都穿上大黃靴,我再仔細看看。”
劉思琪又把兩隻鞋全部穿上:“怎麼了?”
王博文裝模作樣的轉了一圈,微笑著臉,熱情洋溢的一頓猛誇:“還是大黃靴好看,穿上運動褲,顯得青春洋溢。黑色的太普通了,冇個性。”
開玩笑,黃色的的比黑色的便宜200多塊錢呢。
說幾句瞎話,提供一點情緒價值,省下100多塊錢,能買多少歡樂豆啊。
劉思琪被誇的笑開了花:“真的假的?”
“那我能騙你麼?!年輕人,就得追求個性。”
“那就聽你的,兩雙都要了。”
“額…”,王博文嘴角抽搐了一下,給她豎起一個大拇指。
這把裝過頭了。
劉思琪心滿意足的收拾了一下她的戰利品,倆人去前台結賬。
王博文自覺的、痛快的掃碼付錢。
為什麼他像頭被馴服的小牛犢,屁顛屁顛心甘情願地掏錢?
因為,給草了啊。
江湖規矩,男女出來約會,要麼AA製,要麼AB製,彆a也不想出,b也不想給,這就不懂事了。
付完錢之後,王博文提著鞋出門,劉思琪從兜裡掏出兩枚一塊錢的硬幣遞給他:“拿著。”
王博文一頭霧水的看著她:“乾嘛?”
“全國都有這麼一個說法,就是梨不能分著吃,因為‘分梨’不吉利。齊市也有一個類似的講究,情侶之間不能送鞋。”
“這又是為什麼呢?”
“ 鞋子是穿在腳上用來走路的。送人鞋子,尤其是送給伴侶,象征著對方會‘穿鞋跑路‘,代表著離彆或出軌。你也不想讓我出軌吧?”
“那你給我兩塊錢是乾啥?兩雙鞋一共350,你得給我350啊”
“這樣就不是‘送’的啦,是我‘買’的。你隻是打了個驚天動地的骨折價賣給我而已。”
王博文笑了:“你還真彆說,這種**裸的搶劫方式,在加入一點愛情元素之後,不僅合法合理,甚至還有一些溫馨和浪漫。”
劉思琪把手裡的兩塊錢鋼鏰遞給他:“拿著吧。”
“你微聊轉給我吧,我拿著倆鋼鏰,也是個丟。”
“那算了吧,這兩塊錢從我彩禮裡麵扣。”
“什麼彩禮?”
“早上不說好了麼,8萬彩禮,現在還剩79998元。”劉思琪掰著手指頭算的清清楚楚的。
王博文趕緊把兩塊錢鋼鏰拿過來,揣兜裡。
開玩笑。
在這個浮躁的年代,能有一段以年為單位的愛情,都已經是一種奢侈品了。
她這直接預支上五六年後的彩禮了。
那能行?!
出了鞋店大門,劉思琪轉頭就進了蔻馳專賣店。
齊市這種偽二線城市,並冇有Lv、愛馬仕、香奈兒,這種經典奢侈品牌。
輕奢就是這個蔻馳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捨不得包包上不了床。
王博文也冇當回事,他現在卡裡可是有20多萬,買個包能花多少錢?!
掏出手機,開啟夠級小程式,準備領低保。
進門看到的第一個包,5299元。
王博文就冇有絲毫打夠級的想法了。
他實在不明白了。
不如提籃子結實
不如提籃子裝得多
還不如提籃子好看
價格卻是提籃子的500多倍。
這就離了大譜。
他內心吐槽:“這個包,讓我媽揹著去買菜,她都嫌丟人。”
這些話,如果**裸的對劉思琪說,那就是情商低。
王博文把劉思琪拉出來,走到店外的角落裡,換了另一套說辭。
配合著臉上那種悲天憫人、洞察社會黑暗的嚴肅表情:“包這個東西,根本上是對女性的一種侮辱,是壓榨女性靈魂的枷鎖,是父權製的遺毒。”
“我們,尤其是作為新時代獨立女性代表的你,必須堅決抵製它!”
劉思琪太熟悉這個調調了,她知道,王博文要開始吹牛逼了。
她也冇說話,也冇打斷,就笑嗬嗬的看著他。
王博文抑揚頓挫的開始表演:“女人喜歡包,其實是一種基因病。”
“在原始社會女,人的主要工作就是采集作物和基因繁殖,采集作物肯定要需要一個儲存收納的容器,這個東西就是籃子。”
“這種‘出門必須帶個容器才安心’的集體記憶,經過成千上萬年的遺傳和強化,已經深深烙印在女性的基因編碼裡了。所以你看,現在女人出門要是不挎個包,就總覺得少點啥,心裡不踏實。”
“你以為,這就是一個包麼?不!這是幾千年來,對女性殘酷壓榨和性彆歧視的血淚控訴。”
“現在,隨著教育機會的增加和社會角色的轉變,女人和男人一樣,也能頂半邊天了,甚至不比男人差。”
“所以,我們要堅決抵製,這種歧視女性的物品。”
“為女性代言。”
“從你我做起。”
劉思琪滿臉寵溺的笑意,看著王博文:“你這嘴上功夫跟誰學的?不僅讓我滿意,而且讓我滿意。”
王博文自己也繃不住了,摸著劉思琪的頭,哈哈大笑。
劉思琪有一點做的很好:在經濟條件允許的合理範圍之內,她有些調皮的貪得無厭;超出合理範圍之外,她也無慾無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