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刃穀中,風聲肅殺。
葉家五人,葉淩風、葉重山、葉知秋、葉峰、葉巒,呈一個鬆散的三角陣型站立。葉淩風立於最前,氣息沉凝如水;葉重山如山嶽般矗立在葉知秋前方半步,將他牢牢護住;葉峰、葉巒兩兄弟則分立兩側稍後,互為犄角。對麵,林家蕭家五人,則明顯分成兩撥。林霄扛著巨斧,大喇喇站在最前方,氣息狂放,如一頭人形凶獸,他身後站著兩名氣息彪悍、手持長刀的林家金丹巔峰子弟。蕭厲則帶著一名麵容陰柔的蕭家子弟,立於側後方,眼神閃爍,手中把玩著那兩枚漆黑珠子,顯然打著伺機而動的主意。
“葉家的廢物們,彆說我林霄欺負你們!”
林霄聲如雷震,巨斧指向葉淩風,“你們五個,一起上吧!若能接我十斧不死,算你們有本事!”
狂傲之態,溢於言表。他身後的林家子弟也發出鬨笑,顯然認為勝券在握。
葉淩風眼神微冷,並未被激怒,隻是緩緩抽出自己的佩劍——玄冥劍。經過葉宇指點與《黑水真解》的淬煉,原本寒氣四溢的玄冥劍,此刻光華內斂,劍身隱有黑色水光流轉,更添幾分深邃莫測。
“大言不慚。”
葉淩風聲音平靜,“對付你,何須五人。我一人足矣。”
“嗯?”
林霄一愣,旋即勃然大怒,“狂妄!區區元嬰初期,也敢在我麵前放肆!給我死來!”
他本就是個火爆脾氣,被葉淩風如此“輕視”,哪裡還忍得住,當下不再廢話,暴喝一聲,身形如炮彈般衝出,手中門板般的巨斧帶著開山裂石的狂暴氣勢,朝著葉淩風當頭劈下!斧未至,狂暴的勁風已將地麵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威勢駭人。
化神中期的含怒一擊,絕非等閒!
場外,林家蕭家之人麵露冷笑,彷彿已看到葉淩風被一斧劈成兩半的血腥場景。葉家眾人則心提到了嗓子眼,葉禮長老等人更是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葉青塵眼神銳利,死死盯著場中。
麵對這恐怖一斧,葉淩風卻不閃不避,眼神反而更加沉靜。他腦海中回響著少主十日前的話:“林霄,力大斧沉,擅正麵強攻,然過剛易折。黑水之道,至柔至韌,無孔不入。以柔克剛,以慢打快,以暗流破明勁。”
就在巨斧即將臨頭的瞬間,葉淩風動了。他腳下步伐玄奧,如同踏著水波,身形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側,竟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斧刃最盛之處。同時,手中玄冥劍並未硬接,而是貼著巨斧的側麵,如靈蛇般輕輕一搭、一引。
“嗯?”
林霄隻覺自己狂暴無匹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竟被一股陰柔綿韌的勁道帶偏了幾分,斧勢不由得一滯。緊接著,一股冰冷刺骨、帶著強烈侵蝕性的詭異力量,順著巨斧傳遞過來,竟讓他手臂微微一麻,靈力運轉都滯澀了半分。
“什麼鬼東西?”
林霄一驚,連忙抽身後退兩步,驚疑不定地看著葉淩風。他這一斧,雖未用全力,但也足以重傷普通元嬰中期,竟被一個元嬰初期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還反擊了一招?
葉淩風心中一定。少主傳授的《黑水真解》果然神妙!方纔那一搭一引,看似簡單,實則蘊含了以柔克剛、借力打力的高深法門,更將黑水之力的侵蝕特性融入其中。若非十日苦修,他對黑水之力有了新的領悟,絕難做到如此舉重若輕。
“倒有幾分門道!”
林霄收起輕視,眼神認真了幾分,“再接我一招,裂山八式!”
他怒吼一聲,身形再次撲上,巨斧揮動,帶起漫天斧影,每一斧都重若千鈞,封鎖了葉淩風所有閃避空間,赫然是一門精妙的斧法戰技!
葉淩風神情凝重,劍勢展開,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水流,在狂暴的斧影中穿梭遊走。他的劍不再追求淩厲的進攻,而是變得綿密、柔韌、無孔不入。劍光如同黑色的水帶,時而纏繞斧身,卸去力道;時而如毒蛇吐信,點向林霄招式銜接的薄弱之處;時而又化作層層疊疊的水幕,消弭斧風的衝擊。
“叮叮當當!”
金鐵交鳴之聲響成一片。場中,一黑一赤兩道身影激烈碰撞。林霄的攻勢如同狂風暴雨,剛猛無儔,每一斧都似乎要劈開大地。而葉淩風則如同狂風巨浪中的一葉扁舟,看似驚險萬分,隨時可能傾覆,卻總能在關鍵時刻以精妙的身法和劍法化險為夷,偶爾的反擊更是刁鑽狠辣,讓林霄不得不分心防守。
一時間,兩人竟鬥了個旗鼓相當!不,準確說,是葉淩風憑借著精妙的功法和身法,以元嬰初期的修為,硬生生拖住了化神中期的林霄!雖然看似險象環生,落入下風,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林霄那狂暴的攻擊,並未能真正重創葉淩風,反而消耗不小。
“這……這怎麼可能?”
場外,林家一位觀戰的長老失聲驚呼。林霄的實力他們很清楚,在化神中期中也屬佼佼者,竟然拿不下一個元嬰初期?
蕭厲的臉色也陰沉下來。他本以為林霄能速戰速決,沒想到葉家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元嬰小子,竟如此難纏。“林兄,莫要與他糾纏!速戰速決!”
蕭厲暗中傳音。
林霄久攻不下,心中焦躁,聞言更是怒吼連連,斧法越發狂暴,恨不得將葉淩風劈成碎片。但他越是急躁,斧法中的破綻反而越多,被葉淩風抓住機會,幾次以黑水劍氣反擊,雖未造成重創,卻也讓他氣血翻騰,頗為難受。
“廢物!兩個一起上,先解決那個拿斧頭的蠻子!”
蕭厲見狀,知道不能再等,對身邊那名蕭家子弟使了個眼色。那名蕭家子弟會意,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陰影,悄然向戰團潛去,手中多了一對淬毒的短刺。
“哼,想偷襲?”
一直如同山嶽般守護在葉知秋身前的葉重山,悶哼一聲,巨大的身軀猛然踏前一步,重重踩在地麵上。
“轟隆!”
地麵劇震,一圈土黃色的波紋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那潛行中的蕭家子弟隻覺腳下一股沛然巨力傳來,身形不由得一滯,從陰影中顯露出來。
“你的對手,是俺!”
葉重山甕聲甕氣地說道,雙臂一振,土黃色的靈光瞬間覆蓋全身,肌膚泛起岩石般的光澤,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尊石像,氣息厚重如山。他修煉《磐石鎮嶽訣》時日雖短,但本身根基紮實,與《厚土訣》相輔相成,防禦力暴漲。
“找死!”
那名蕭家子弟眼中寒光一閃,身形再次模糊,化作數道殘影,從不同角度襲向葉重山,短刺閃爍著幽藍的光澤,顯然淬有劇毒。
“叮叮叮!”
短刺刺在葉重山身上,竟發出金鐵交擊之聲,隻留下點點白痕,根本無法破防!反倒是葉重山不閃不避,蒲扇般的大手帶著呼嘯的惡風,狠狠拍向一道殘影。
“砰!”
殘影破碎,那蕭家子弟悶哼一聲,踉蹌後退,眼中露出驚駭。這蠻子的防禦,簡直變態!
另一邊,林霄久攻葉淩風不下,又被葉重山攔住了偷襲的同伴,心中更加焦躁。“蕭厲!你還看什麼戲!”
蕭厲眼神陰冷,知道不能再藏拙了。他目光掃過葉家陣型後方,那個一直低頭在地上寫寫畫畫、似乎嚇傻了般的少年葉知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擒賊先擒王?不,先解決那個看起來最弱、也可能是陣法核心的小子!
“去!”
蕭厲屈指一彈,手中一枚漆黑珠子悄無聲息地飛出,並非射向葉知秋,而是射向他前方不遠處的空地。同時,他身形飄忽,如同鬼影,直撲葉家陣型側翼的葉峰、葉巒兩兄弟!他打的好算盤,用毒珠製造混亂,牽製葉重山,自己以化神修為,快速解決葉峰葉巒這兩個金丹,再與林霄合圍葉淩風!
然而,就在他毒珠即將落地的瞬間,一直低著頭的葉知秋,猛然抬起了頭,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冷靜與銳利。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幾枚小巧的陣旗,輕輕一揮。
“坤位,地陷!巽位,亂流!坎位,冰封!”
隨著他清亮的喝聲,那枚射向空地的毒珠下方地麵,突然無聲塌陷,毒珠直接落入深坑。同時,一股混亂的氣流憑空而生,捲起塵土,遮蔽視線。更有一層寒冰,瞬間蔓延開來,將附近地麵凍結。
蕭厲前衝的身形,正好踏入亂流區域,隻覺身形一滯,速度驟降,更有一股寒意順著腳底向上蔓延。
“陣法?什麼時候佈下的?!”
蕭厲大驚失色,他根本沒看到那少年有任何布陣的動作!這陣法雖然粗淺,威力不大,但出現得太過詭異,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正好打亂了他的節奏!
就在蕭厲身形受滯的刹那,原本攻向那蕭家子弟的葉重山,猛然轉身,如同一頭發怒的犀牛,舍棄了對手,狠狠撞向蕭厲!他修煉的功法本就擅長防禦和力量,這一撞,勢大力沉,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蕭厲到底是化神修士,雖驚不亂,身形詭異一扭,險險避開葉重山的衝撞,反手一掌拍向葉重山後背,掌心泛著詭異的綠光,顯然帶有劇毒。
“砰!”
葉重山不閃不避,硬生生受了這一掌,身形一個趔趄,後背衣衫破碎,露出岩石般的肌膚,上麵赫然多了一個綠色的掌印,但肌膚隻是微微泛紅,並未被擊穿!《磐石鎮嶽訣》的防禦,強悍如斯!
“什麼?!”
蕭厲瞳孔一縮,他這一掌雖未用全力,但也足以開碑裂石,竟然隻是讓這蠻子晃了晃?
“兩儀分光,困!”
就在蕭厲舊力已儘、新力未生,因葉重山的衝撞和自身毒掌無功而微微失神的瞬間,兩聲清喝響起。隻見葉峰、葉巒兩兄弟,不知何時已繞到蕭厲身側,雙劍齊出,劍光分化,一陰一陽,一剛一柔,瞬間交織成一張劍光大網,將蕭厲籠罩其中!劍光流轉,帶著奇異的絞殺與束縛之力,正是葉宇傳授的“兩儀分光劍陣”!
蕭厲猝不及防,頓時陷入劍網之中。劍光鋒銳,更帶著陰陽流轉的撕扯之力,讓他不得不運起靈力護體,左支右絀,一時間竟被兩個金丹巔峰的劍陣暫時困住!雖然這劍陣絕困不住他多久,但這一刹那的遲滯,在高手對決中,足以致命!
“就是現在!淩風!”
葉知秋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緊張,更有一絲興奮。
一直與林霄纏鬥、看似落入下風的葉淩風,眼中精光爆射!他等的就是這一刻!少主特訓時曾言:“林霄驕狂,蕭厲陰險。二人貌合神離,必不會真正同心。先示敵以弱,纏住林霄。待蕭厲按捺不住,欲行險偷襲,便以陣法、防禦、合擊之術,打亂其節奏,創造一瞬之機。此機,便是決勝之機!”
“玄冥真意,百川歸海!”
葉淩風驟然棄守為攻,玄冥劍上黑光大盛,無數道細密的黑色劍氣如同百川歸流,不再是分散的侵襲,而是瞬間彙聚成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黑色劍罡,帶著刺骨的寒意與吞噬一切的意境,不再是遊鬥纏擾,而是直刺林霄因久攻不下而略顯焦躁、露出的那一絲細微破綻——其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胸腹空門!
這一劍,快!準!狠!凝聚了葉淩風十日苦修的全部感悟,將黑水之力的侵蝕、綿韌、彙聚,發揮到了他目前所能達到的極致!
林霄駭然變色,他沒想到一直被自己壓著打的葉淩風,竟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一劍!那黑色劍罡讓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脅!他狂吼一聲,巨斧拚命回防,想要格擋。
然而,葉淩風這一劍蓄勢已久,時機妙到毫巔,豈容他輕易格擋?
“嗤啦!”
黑色劍罡如同熱刀切牛油,竟險之又險地穿透了斧影的縫隙,狠狠刺在林霄匆忙凝聚的護體靈光上。
“噗!”
護體靈光應聲而破,黑色劍罡雖被削弱大半,但仍有餘力,狠狠刺入林霄左肩,帶起一蓬血花!更有一股陰寒侵蝕的劍氣,瞬間侵入林霄經脈!
“啊!”
林霄慘叫一聲,踉蹌後退,左肩鮮血淋漓,半邊身子都彌漫上一層黑色冰霜,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他雖未失去戰鬥力,但已受重創,戰力大損!
“林兄!”
被困劍陣中的蕭厲見狀,目眥欲裂,再也顧不得許多,怒吼一聲,周身爆發出墨綠色的毒霧,強行震開了葉峰葉巒的劍陣,但自身也氣血翻騰,臉色一白。
他剛脫困,還未來得及救援林霄或攻擊葉淩風,就聽葉知秋再次喝道:“重山哥,震地!峰巒哥,劍網合!淩風哥,退!”
葉重山毫不猶豫,再次重重一腳踏地,比之前更強烈的震蕩波擴散,讓蕭厲和那名剛剛擺脫地陷、略顯狼狽的蕭家子弟身形再次不穩。葉峰葉巒強提靈力,劍光再起,交織成網,雖無力困敵,卻能稍作遲滯。
而葉淩風在一劍重創林霄後,毫不貪功,身形如電,瞬間退回本陣,與葉重山、葉知秋、葉峰葉巒重新彙合。五人雖然個個臉色發白,氣息紊亂,葉重山後背的綠色掌印還在蔓延,葉峰葉巒更是嘴角溢血,顯然方纔強行困住蕭厲反震不輕,葉淩風也因爆發那一劍而靈力損耗甚巨,但陣型不亂,眼神依舊銳利,死死盯著對手。
反觀林、蕭一方,林霄重傷,戰力折損過半,左肩黑氣繚繞,正在拚命運功逼出侵入體內的黑水劍氣,臉色慘白。蕭厲雖未受傷,但被葉峰葉巒劍陣所困,又被葉重山乾擾,氣息也有些紊亂,更重要的是,他賴以成名的毒珠和偷襲,竟被對方一個築基期小子用莫名其妙的陣法給破了!那種憋屈和震驚,難以言表。剩下那名蕭家子弟和兩名林家子弟,更是不堪,一個被葉重山震得氣血翻騰,另兩個在林霄與葉淩風大戰的餘波中就已頗為狼狽,此刻見林霄重傷,更是麵露懼色。
高下立判!
場內外,一片死寂。
林家、蕭家觀戰之人,個個目瞪口呆,如遭雷擊。他們想象中的摧枯拉朽沒有出現,反而是自家最強的兩位天驕,一個重傷,一個被弄得灰頭土臉,而葉家那五個“歪瓜裂棗”,雖然也都帶傷,但陣型完整,氣勢不墜!
葉家這邊,短暫的震驚之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贏了!我們贏了!”
“淩風師兄好樣的!”
“重山師兄太硬了!”
“知秋師弟的陣法神了!”
“峰巒師兄的劍陣好厲害!”
葉禮長老、葉青塵等人,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贏了!真的贏了!麵對修為明顯高於己方的強敵,以弱勝強,以智取勝!少主的特訓,竟然如此神奇!那看似不起眼的合擊,那精妙的時機把握,那奇詭的陣法運用……簡直將團隊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
葉宇負手立於場邊,神色依舊平靜,彷彿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隻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幾不可查的讚許。十日特訓,能取得如此效果,這幾個小家夥,沒讓他失望。
“還要打嗎?”
葉淩風強提一口氣,劍指臉色慘白的林霄和麵色陰沉的蕭厲,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更顯冷冽。
林霄捂著血流不止的左肩,眼中充滿不甘與怨毒,但體內肆虐的黑水劍氣讓他痛苦不堪,戰力十不存三。蕭厲臉色變幻不定,目光掃過嚴陣以待、配合默契的葉家五人,又看了看己方士氣低迷、受傷不輕的同伴,心中權衡。繼續打下去,葉家那五人固然是強弩之末,但自己這邊也未必能討得好,尤其是那個詭異的陣法師少年和那個防禦變態的體修,配合起來太麻煩。更重要的是,對方那個深不可測的葉宇,可一直沒出手呢!
今日,已方已是一敗塗地。繼續糾纏,隻會自取其辱。
蕭厲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暴怒與殺意,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們……認輸!”
“蕭厲!”
林霄不甘怒吼。
“閉嘴!”
蕭厲厲聲喝止林霄,轉向場邊的葉宇,臉色鐵青,抱拳道:“葉少主,好手段!今日之敗,我等認了!青林玄玉礦脈,自今日起,歸葉家所有!我們走!”
說罷,他再也不看葉家眾人,扶起受傷不輕的林霄,帶著三名同樣灰頭土臉的子弟,轉身就走,背影狼狽而倉皇。來時趾高氣昂,去時如喪家之犬。
“贏了!我們贏了!”
葉家眾人再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許多人激動得熱淚盈眶。多少年了,葉家麵對外敵,多是忍氣吞聲,步步退讓。今日,終於在這斷刃穀,堂堂正正地贏了一場!以弱勝強,贏得漂亮!
葉淩風五人直到林、蕭兩家的人影消失在穀口,才齊齊鬆了一口氣,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難以言喻的激動與自豪。他們做到了!他們真的贏了!
葉宇緩緩走上前,目光掃過五人,微微點頭:“做得不錯。雖有小疵,但大局可定。回去後,各有賞賜。葉淩風,你最後那一劍,火候還差三分,回去後《黑水真解》中篇,可來領取。葉重山,你硬接蕭厲毒掌,雖有功法護體,但毒氣已侵經脈,回去後需以地脈靈乳輔以烈陽草淬體三日,方可化解。葉知秋,你臨陣布陣,時機尚可,但陣法銜接生疏,回去將《基礎陣紋三千解》抄錄百遍。葉峰、葉巒,你二人劍陣配合尚可,然靈力不濟,根基不穩,回去後每日對練劍氣操控三個時辰。”
五人聽著葉宇的點評,既有被認可的激動,也有被指出不足的慚愧,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師長悉心教導的溫暖與感激,齊齊躬身:“謹遵少主教誨!”
葉宇轉身,麵向激動不已的葉家眾人,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礦脈之爭,已了。自今日起,青林玄玉礦,重歸葉家。葉重山。”
“俺在!”
葉重山挺起胸膛。
“即日起,你暫領礦藏司執事,帶人接管礦脈,清點損失,恢複開采。若有外敵來犯,可發訊號,族中自會支援。”
“是!少主!保證完成任務!”
葉重山激動地大聲應諾。
“回祖地。”
葉宇不再多言,袖袍一卷,帶上葉淩風等五人,化作一道青光,當先離去。李佳琦等人也連忙跟上。
身後,是葉家族人經久不息的歡呼聲,以及看向那道青色背影時,愈發狂熱與崇敬的目光。
斷刃穀一戰,葉家以弱勝強,大敗林、蕭兩家天驕,不僅奪回了青林玄玉礦的全部開采權,更打出了葉家沉寂已久的威風和士氣!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青林洲。葉家少主葉宇之名,以及他麾下那支神奇的、以弱勝強的五人小隊,也開始進入各方勢力的視野。
葉家,似乎真的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