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永新的皮靴踩在了泥濘的路麵上。
從房屋台基處,朝晴嵐走了過去。
“我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考慮。犯不著為一個人,而讓更多的人陷入危險境地。”
蕭永新在向晴嵐傳達著自己的價值觀,同時不忘恐嚇四眼說:“四眼兄弟,你說對嗎?這個島上很危險,難道你忘了那些吃人的沼澤了嗎。人掉進去,再拉出來,下麵就變成了血淋淋的一片。”
四眼瞪大了眼睛。
眼鏡的鏡片上再一次蒙上了一層霧氣。
他無法忘記之前那個同伴慘死的場麵。
回想起來。
同樣是發生在暴雨之後的清晨。
“我......我......”
四眼看著蕭永新威脅的眼神,終究是閉上了嘴巴。
蕭永新隱隱笑了笑,他覺得四眼已經放棄了。
“你呢?晴嵐小姐。”
見晴嵐不說話,蕭永新意味深長地又問了一聲。
嗬!
一個女流之輩而已。
不過如此。
雨打濕了芭蕉,也打濕了晴嵐的髮梢。
冰冷的水珠在她柔美又倔強的臉頰上淌著,一道一道順著天鵝般優美的弧線,流入她的脖頸。
她閉上眼睛,緊緊地攥著拳頭。
無法接受這一切,更無法拋棄楊樹,任其自生自滅。
“晴嵐小姐,我知道你心裡很著急。我和你一樣,也很擔心。但是雨後島嶼上的環境非常複雜,我們不能拿著自己的生命去盲目冒險。你稍安勿躁,等天晴之後,我答應你,一定和四眼去尋找楊兄弟。”
“再說,他和你有什麼關係。你犯得著為他冒這個險嗎?”
蕭永新說著,手竟然不安分地去摟晴嵐的肩膀。
雖佯裝是做安慰之舉,但其實是試圖猥褻。
晴嵐的身體下意識地躲了一下,眼神極其厭惡地怒瞪著蕭永新說:“對不起。我是首都國際航空,工號為01204的乘務長。我的使命是,服務每一位乘客安全到達目的地。所以,我必須冒這個險。因為這不是交易,更不是買賣!”
晴嵐眉宇間英氣逼人,勢不可擋。
“你,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蕭永新罵了一句。
“那也不像你,寧願當一個縮頭烏龜。”晴嵐衝他做出了一個鄙視的手勢。
蕭永新頓時暴怒起來,抬手就要準備教訓晴嵐。
這個時候四眼突然攔在了蕭永新的麵前:“蕭哥,彆激動,大家都是自己人。”
“彆攔我,敢罵我是縮頭烏龜。看我怎麼收拾她。”
四眼抱住了蕭永新,嘴裡喊著讓晴嵐趕快離開。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晴嵐見狀,不想和蕭永新糾纏,眼神憤恨地離開。
“混蛋,放開我!”
“你個慫包軟蛋!”
蕭永新嘴上喋喋不休地咒罵著,拚命想掙脫四眼對他的控製。
但這次,四眼卻是一個出色的勸架者。
直到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方纔鬆手。
蕭永新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又氣憤得跺了幾腳。
他不敢反抗,卑微地忍受著。
直到蕭永新紓解了心頭恨意,方纔收手。
而這時候,四眼的嘴角已經滲出了鮮血。
“下一次,你彆再站錯隊了。”
蕭永新啐了口吐沫,臨走時又踹了四眼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