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剩食物不多。
晚上大家略微墊巴了點肚子,就各自休息了。
夜半人靜,蟲鳴聲不絕入耳。
高懸的明月,灑下萬裡清輝,好像讓整座島嶼都凝上了一層白霜,折射出亙古不變的幽冷。
稀薄的浮雲在青空中散成一縷細煙。
夜風拂過,雲詭波譎。
是夜,除了楊樹和晴嵐早早地睡下了。
剩下所有的人,都各自懷揣著心思,佯閉雙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沉靜了一會兒。
隊伍中,那名一直冇有說話的老頭翻了個身,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其貌不揚,身材矮小,眼神深邃。
但這種深邃的眼神並不意味著,他的性格會溫和慈祥。
現在的他更像是一隻老去的鷹隼,學會了隱藏外漏的銳利。
他嘗試著翹動自己的整個右腿。
結果發現依然是冇有知覺。
從飛機上墜落下來的時候,他非常不幸地摔在了一塊堅硬的岩石上。
最後造成神經損傷,右腿癱瘓。
他從胸口摸索出一個吊牌,吊牌上刻著齒輪的紋路,同時在周圍標註著一圈英文,內容是:The Church of the Broken God。
翻譯出來就是:破碎之神教會。
很顯然,這是一個組織的名稱。
而且,更像是一個教會的名稱。
老人拿出吊牌,放在嘴邊親吻。
小聲呢喃著說:他與我等一樣,是破碎而不完整的。我等修複神的身軀,即是修複我等自身。追隨神是好的。我等榮耀主,膜拜主,他亦將榮耀賜予我等。侍奉主是好的。我等守護主的安全,他亦將……
這些話語好像並不連貫。
左一句右一句地,讓人摸不著頭腦。
但從整體的形勢看,好像是在祈禱。
最後,他將胸前的吊牌重新藏於衣服內,方纔又閉上了眼睛。
月光下,嘴角咧出一絲笑容。
......
此刻,在相鄰一間獨立的房屋內。
住著的,則是那一對兒新婚夫婦。
男的叫蕭永新,相貌堂堂,五官倒顯帥氣。
女的叫陳雪茹,明眸皓齒,雖說不上長得閉月羞花,但也有幾分芙蓉之色。
草蒲之上,兩人背對而眠,中間留出足有半米多的間隙。
關係看起來並不親密。
並不像是剛剛結婚冇多久的新婚夫妻。
忽然之間。
這蕭永新同樣也是翻了個身兒。
然後看著陳雪茹月光下婀娜的身姿,不由地憤意難平。
眼前這個女人,是他苦追三年不得,最終憑藉手段才娶回來的。
還是......和當年他所見時的驚鴻一瞥一樣漂亮。
不過,陳雪茹雖然名義上是他的妻子。
但他們之間並冇有夫妻之實。
蕭永新悄悄地靠近,突然從後麵抱住了陳雪茹的身體。
“蕭永新,你想乾什麼?”陳雪茹出於體麵,並未大叫出聲。
“能乾什麼!我是你的丈夫。當然是要讓你儘一個妻子應該儘的責任。”
“不,你不能對我這樣!”陳雪茹還是和以往一樣地,對他冰冷拒絕。
蕭永新目露凶光,壓低著聲音斥道:“陳雪茹,你裝什麼裝!我蕭家娶你過門,是看得起你,是可憐你們陳家。當初要不是你爹哭著跪著求我們,誰特麼會同意這門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