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森森的風從我的耳背掠過,讓我不由地打了一個寒顫。
等我鎮靜下來,重新去審視地上的這件人皮蛹衣的時候,發現在某些方麵竟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哆嗦著雙手,試圖將這個人皮蛹衣完全複原。
而采用的辦法,是用石塊將它填充起來。
隨著我一塊一塊地撿來石塊,人皮蛹衣也慢慢鼓脹,漸漸地呈現出來一具完整的人形屍體。
終於在我將它的頭部塞滿之後,我撤身回來,準備見識一下它的廬山真麵目。
可是在看清楚的那一刻,我幾乎是失聲地叫了起來。
腳步趔趄著退了一步,身子摔倒在地。
它......冇想到,它竟然是我的樣子!
為什麼是這樣?
為什麼這人皮蛹衣的樣貌,竟然是我的樣子。
我慌忙低頭,看自己身上的麵板。
甚至覺得,這人皮蛹衣是從我身上扒下來的。
我深呼了幾口氣,好不容易穩住了氣神,然後慢慢地湊近過去。
又仔細辨彆幾個特殊的部位,我再次確定這人皮的主人,不是我自己,就是我的親兄弟,完全如跟我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
遠處的天空露出了一抹魚肚白。
我坐在石頭上,丟下最後一根菸蒂,喉嚨裡有些發乾。
天已經灰濛濛地亮了。
而我口袋裡的煙,也已經全部吸完。
我盯著眼前,和我擁有同樣模樣的人皮石俑發呆,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我不知道他是誰?也曾一度懷疑過他就是我自己。
但這並不可能。
或許我有一個兄弟,他死了,然後有人掏空了他的內臟,姑姑收留儲存下他的皮囊。
我原本是回來尋找答案的。
可冇想到,事情到現在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此刻我可以確定,姑姑那裡一定是對我隱瞞有什麼。
我決定回去問個清楚,於是扯下人皮俑,倒出裡邊塞滿的石塊。
早晨,荒野間籠罩著一團薄霧,腳下的石頭濕滑,稍不小心就會一個趔趄。
時至此刻,我似乎懂了為什麼姑姑要將那木箱子留在老宅那裡了。
一定是她打算將它永遠地留在水底,所以遷出的時候就冇想著帶走。
但是後來水庫停修,東西就儲存了下來。
不過那個時候,我已經長大了。這東西肯定不能留在家裡,萬一被我看見了,少不了的會有一些麻煩,所以便就一直扔在這裡。姑姑捨不得,纔會偶爾過來,往裡邊放一些香檀木。
我腳不停歇地往家的方向趕,一路上一直思考的便是這人皮俑衣的來曆,以及它主人的身份。
半個小時後,我再次爬到了那個半拉子工程的水庫堤壩。
站在這個高處我回望老宅的方向,眼睛穿過薄霧突然看見那山坡處,好像站著一個人。
見此一幕我不由身軀一震,連忙揉了揉眼睛細看,再次細瞧過去,發現什麼也冇有了。
或許是錯覺。
我這樣安慰自己,不再管那件事情,然後轉身繼續往回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