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嘩啦啦地下。
山體一處巨大洞穴的內部,燃起的篝火一陣撲簌閃爍,使洞內的光線忽明忽暗。
外麵漆黑一片,風聲蕭瑟。
不時有閃電掠過,映出司薇更加蒼白和消沉的臉。
我和靳巴對視了一眼,然後索然無味地各自嚼著壓縮餅乾。
靳巴把身上的衣物烤乾,給我遞了個眼色說:“是不是要過去勸勸她,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呀。”
我攤了攤手搖頭說:“我能怎麼辦?碰見這種事情,隻能自己消化。”
我說這些話的同時,腦袋側向司薇看了看她,隻見她身體毫無精神地依靠著洞內石壁,頭髮散亂掛著水珠,眼睛呆滯地盯著手上的一枚戒指,心情悲傷,但卻冇有眼淚留出。
這枚戒指就是剛不久前,我從那頭野豬的豬肚裡取出來的。
而司薇之所以變成眼前這幅狀態,是因為這枚戒指,是她與男友江峰的訂婚戒指。
為何野豬胃裡邊有江峰的訂婚戒指?這裡邊的原因不敢細想。
因為她對司薇來說,太過於殘忍。
江峰死了嗎?
我不敢確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肯定也遭遇到了同一頭野豬的襲擊。
雨還在下,看不出來要停的意思。
我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自己休息了一會兒,走過去遞給她一塊餅乾說:“吃點東西吧,明天一早咱們還得上路呢?”
司薇轉過頭,眼眸中好像蒙著一層水霧,傷心地問:“你說,他死了嗎?”
人生可以冇有很多東西,卻唯獨不能冇有希望。
所以我想了想安慰說:“一枚戒指而已,這證明不了什麼。而且你看,它的胃裡隻有這枚戒指,所以不會出現那樣的事情。”
我所說“那樣的事情”,指的是“江峰被野豬分而食之”。
司薇自己給自己點了點頭:“你說的對,一枚戒指而已,說明不了什麼。不過是一頭野豬,最壞的事情也不過是斷臂求生。不論怎樣,我一定找到那個村子。就算是為了完成,他未完成的遺願。”
司薇這樣想著,接過了我遞給她的餅乾,然後撕開包裝袋咬了一口,眼角有淚水流了下來。
“你很愛你的男朋友?”我坐下來同她聊天。
司薇感慨回答說:“對。我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算的是青梅竹馬。後來又一起上學,一直在一起,感情很好。”
“那你們是通過什麼途徑,接觸到SCP的?”
我突然對這一點很好奇,因為之前大鬍子跟我強調的是,關於SCP普通人根本不瞭解,不清楚。
司薇對我毫不避諱:“是江峰出國留學的時候。他高中之後,就被父母接到了英國,在那裡上大學。但我們始終保持通過msn在網上聯絡。”
“後來突然有一天,他給我說,他從父親的膝上型電腦裡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照片,還有筆記。然後他就發給我看,我也覺得很感興趣。隨後,我們就被這些神秘的東西所吸引,變得一發不可收拾,通過各種途徑來獲取關於SCP的資訊。再後來,他在研究生階段就主修了神秘學。他的導師好像跟SCP基金會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所以又知道了不少這方麵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