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彎下腰從亂草叢裡撿出來,發現是掉落的巴豆果實。
“這是什麼東西,能吃嗎?”司薇自小生活在城市,不認得這玩意。
“是巴豆。”我回答說。
“巴豆?那不是瀉藥嘛!”
“對,就是瀉藥。你想吃嗎?”
我遞給司薇,司薇下意識地後退幾步,搖了搖頭。
“你少來,我纔不吃呢。”
司薇拒絕說,看來她也清楚巴豆的作用。
巴豆辛熱,有大毒,屬於熱性瀉藥,可溫腸瀉積、逐水消脹、宿食積滯以及滌盪腸胃中的沉寒痼冷,是藥勁兒特彆厲害的瀉藥。
我將手中的巴豆擦乾淨說:“你不吃我吃。”
司薇和靳巴聽了,同時質問我道:“你瘋了,冇事吃這玩意乾嘛?!”
我解釋道:“我知道自己這樣做,在你們看來難以理解。不過,我是為了讓自己找到當初廖老漢的狀態。”
“你說是幻覺呀?我覺得你現在的狀態,就已經很接近幻覺了。”
此刻,靳巴對我的行為不止是覺得難以理解,而且是覺得不可理喻。
我冇理他,而是對司薇說:“你知道在刑偵中,為了推斷案發過程的行為和心理,辦案人員通常會模擬案發現場,讓自己沉浸其中進行揣測。而我眼下要做的也是這樣,我想知道當年廖老漢到底在這裡遭遇了什麼,看見了什麼。”
“可是在幻覺中所見到的東西,能當真嗎?”司薇表露著自己的擔心。
“不試怎麼會知道呢。”我說著,便嚼了一粒巴豆。
為了加快吸收,我在吞食一粒巴豆後又迅速喝了幾口水。然後在等待藥效發作之際,不停用望遠鏡掃視著群山山脈。
眼前依舊是茫茫的雲海,而我肚子裡的痛意也越來越強烈。
這巴豆果然厲害,吃下去幾分鐘的功夫可來勁兒了。
我從司薇的揹包裡借出來一包紙,然後就提著褲腰帶找地蹲大號。
得到釋放之後,好不容易感覺舒服一點,結果剛扣好皮帶準備回去,隨即便又有了便意。
於是又蹲了下來繼續,就這樣往往複復足足拉了有七八次之多。
以至於拉到最後,肚子裡什麼都冇有了,身體已經呈虛脫狀態。
這下感覺來了,精神開始有點迷迷糊糊,就像是喝醉酒了一樣。
我知道機會就是現在,於是強支著身子,回到剛纔的位置。
然後在司薇和靳巴攙扶下,努力站了起來。
真的很奇怪。
人越是在渾身無力的時候,大腦反而是越興奮。
就像是你累了一天了,結果到晚上反而會失眠。
而我現在狀況,就是這種情況。
感覺大腦在飛速的運轉,很多過去的事情在不停地閃現。
眼前的雲海,彷彿變成了我的一張幕布,展現著各種似曾相識,卻又毫無印象的畫麵。
同時耳邊響徹著嗡嗡的聲音。
起初我以為這聲音僅僅是雜音,可是聽了一會兒,發現竟然是寺廟裡那種一群人在誦經的聲音。
難道這就是所謂人的“第二意識”嗎?
我不拜佛,也從未進過寺廟,更冇有聽過和尚唸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