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眼果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在那裏不知道怎麽搗鼓了一番,機器便能正常啟動了。
“快!開啟看看!”楊樹示意四眼試試能不能用。
四眼撇了撇嘴道:“樹哥,這玩意得配對兒。這島上就這一個對講機,怎麽試呀?”
“瞧你,著什麽急呀。我這裏不是還有一個的嘛。”
楊樹咧嘴一笑,從自己揹包裏掏出來了之前的手持對講機。
“你怎麽有這麽個玩意?”四眼頗為驚訝。
自從來到了營地這裏,楊樹就再也沒有使用過它。所以,四眼和蘇毓從未見過。
“先別說那麽多了,快試試吧!如果能用,咱們以後溝通著就方便了。”楊樹心裏是打算將它們當小靈通用。
四眼點了點頭,然後開始嚐試著調頻。
好在手持對講機的調頻功能比較方便,沒一會兒功夫,兩個對講機的頻率就校對上了。
隨後,楊樹讓四眼拿著紐扣對講機,走到十米開外的地方,準備測試一下。
結果四眼還沒有走多遠。
就突然調轉身子,著急忙慌地折返回來。
楊樹意識到不對勁,上前幾步忙問情況。
四眼慌亂地將紐扣對講機塞到楊樹手裏。
結巴著說:“樹哥,這...裏麵有人!”
楊樹一驚,還以為什麽裏麵有人。轉念一想才意識到,四眼的意思是說,對講機裏有人說話。
這真的是出乎所料!
楊樹當即開啟了對講機,隻聽見裏邊又是傳來一陣日語。
而且他們之間好像在對話。
陸續有人呼叫,有人應答。
我去,又是聽不懂!
都怪平時片看少了!
楊樹心中鬱悶,趕緊跑去讓晴嵐聽。
裏邊的聲音有些亂,晴嵐緊皺著眉,這種同聲翻譯,對她來說有點吃力。
過來一會兒,裏邊聲音便斷了,隻聽見嗞嗞的刺啦聲。
“該死,怎麽沒有聲音了?”楊樹來回舉著對講機,試圖重新接收訊號。
旁邊的四眼瞧了說:“別弄了,訊號被幹擾了。”
楊樹喪氣兒地放了下來,轉臉問向晴嵐:“裏邊說的什麽?”
晴嵐麵露難色,撇嘴道:“他們說得太亂了,沒聽太清楚。”
這下楊樹有點著急了,難得的關鍵資訊,就這樣浪費掉了。
這時,蘇毓插了一句嘴:“楊樹哥,我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麽”
楊樹喜出望外:“怎麽,你聽得懂日語?!”
蘇毓點了點頭,她曾經和一個日本男人,處過一段男女朋友關係。
所以日語水平,總得要比晴嵐好上不少。
楊樹不免對其有點刮目相看,“快,說來聽聽。”
蘇毓回答說:“我聽見裏邊有兩個人在對話,其中一個人說,他們找到入口了,但是沒有辦法進去。另一個人讓他不要著急,等待大部隊匯合......呃......大致就是這麽個意思。嗯……其他的雜音太多,沒聽太清。”
入口?
大部隊?
話到這裏,楊樹更加迷茫了,以至於對蘇毓翻譯的真實性,產生了懷疑,“你沒有聽錯吧?”
蘇毓非常確定,“這幾句話,我還是聽得懂的,不會有錯。”
楊樹長籲口氣,感覺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同樣是日本人。
他們和橋裏佑太是什麽關係?
如果是同伴關係,那就意味著,這島上還有其他人。
可正如晴嵐所說。
在這次航班中,一共才登機了四位日本旅客。
現在突然冒出來這麽些日本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想到這裏,楊樹突然問四眼:“能不能判斷出,說話者離我們的距離。”
因為單憑幾句從對講機裏傳出來的聲音,很難斷定裏邊講話的人就一定在島上。
萬一他們是在海上,或者是在別的地方呢?
四眼明白楊樹的意思,連忙解釋說:“像這種袖珍型的對講機,訊號傳輸的距離普遍很短,最多也就能覆蓋個三四千米。”
“三四千米......”
楊樹重複了一句,然後環顧四周,發現不遠處的深山,就在這個範圍之內。
所以對講機裏說話的那些人,一定是在這座島嶼之上。
既然他們不是這架飛機上的乘客,那他們是來自哪裏?
腳下就是當初發現橋裏佑太的河道。
現在已經沒水了,隻有低凹的岩石地方,還積攢有少量的清水。
但照今天這樣的溫度,等不到下午就會蒸發幹淨。
楊樹循著上遊望去,橋裏佑太就是從那裏被河水衝下來的。
難道說,那裏還會有他的隊友?
一時間,楊樹沉默不言,陷入了思考。
這邊四眼不管那麽多,開啟對講機,試圖和對方聯係。
四眼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島上有被人,那就趁早呼救。
“喂,救命......”
可是沒等四眼把話說囫圇,楊樹就一把搶過對講機,迅速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等到楊樹最後把對講機關掉。
方纔鬆開質問道:“誰讓你和他們說話的!”
四眼被楊樹激動的神情嚇了一跳。
他其實根本就不理解,楊樹的反應為什麽會突然這麽激烈。
這主要是因為,四眼並沒有在這島上接觸過太多事。
關於這座島的神秘和詭異,他還一點也沒有察覺到。
“咱們不就是在等待救援嗎,現在島上還有其他人,我們不應該盡早和他們聯係上嗎。”四眼顯得有些無辜。
楊樹問:“你怎麽知道,他們就一定會救我們?”
“怎麽,他們還能把我們殺了不成。”四眼心裏也帶著情緒,說起話來也透著偏激。
“黑暗森林法則,你不知道嗎。你怎麽確定,他們是好人還是壞人。”
四眼是理工男,關於黑暗森林法則也瞭解點。其核心意思就是,在原始生存森林中,他人就是地獄,就是永恒的威脅,任何暴露自己存在的生命都將很快被消滅。
但四眼心想,現在畢竟不是原始社會,大家身上都還帶有文明的種子,彼此間無冤無仇,又沒有利益衝突,能有什麽問題。
就算是中日素有世仇,但出於人道主義精神,也應該幫忙一下吧。
所以,四眼心裏並不服氣,“樹哥,你是不是太過於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