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蕭永新醞釀已久的提議。
蘇毓十分配合地表示同意。
同時不忘給四眼仔使勁兒地遞著眼色。
四眼仔推了推眼鏡,明白過來,諾諾地哦了一聲,然後說:“我...我也同意。”
“喂,老頭,你也表個態吧?”
見四眼沒有意見,蕭永新又衝著自始至終都不說話的老頭問了一聲。
蘇毓提醒道:“蕭哥,你忘了?他是個啞巴。”
蕭永新拍了下腦門:“哦,忘了!”
“那你點個頭吧!”蕭永新又說。
老頭微微抬起了眼,腮邊的肌肉動了動,終於選擇開口說:“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摻和,隻要有我老頭子一口吃的就行,我服從安排,沒有意見。”
轉眼間,三人已經投入到了自己的麾下。
蕭永新看了眼陳雪茹,嘴角勾出邪魅的弧線,並不打算傾聽她的意見。
現在隻剩下搞定楊樹了。
“楊兄弟,你呢?也沒有意見吧?”蕭永新用一種十分溫和的語氣。
楊樹沒想太多。
其實怎樣都無所謂,隻要自己得到應有的尊重。
他並不是沒有擔當之人。
若不然當初他也不會收留晴嵐和丫頭。
蕭永新看起來不錯。
從說的話來看,有一定的責任感,讓他來領導這支隊伍,也許真得可以把大家凝聚起來。
楊樹不停地擦拭著手中的刺刀。
在這荒島之上,他覺得再沒有什麽東西,能像它這樣,能給自己帶來安全感了。
所以十分地愛惜。
“我也沒意見。”
楊樹最終下了決定,他其實也希望大家能形成一個堅強有力的集體。
在楊樹表態同意後,晴嵐和小女孩也沒什麽問題。
蕭永新略微有些興奮。
他沒想到這一步會走得這麽容易。
隨後,為進一步獲取楊樹的信任。他還提議,讓楊樹擔任團隊副手。
如果他不在,楊樹可以決策所有事情。
對此大家沒有什麽異議。
如此這般纔算諸事已定。
......
而這一切,其實都逃不過妻子陳雪茹的眼睛。
他纏了她三年。
她對他的瞭解,可謂是深刻至極。
一個在平常毫無責任和擔當的人。
突然在今天主動挑起大梁,要做別人的主心骨。
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蕭永新,你到底想幹什麽?”趁著間隙,陳雪茹質問蕭永新。
蕭永新冷笑一聲:“嗬嗬,幹什麽?大小姐,我要保護你們呀,我要帶著你們活下去呀。”
“蕭永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肚子裏的那點心思。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可是一清二楚。”
陳雪茹畢竟也曾是千金小姐,在蕭永新麵前沒有太多顧忌,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像以前,蕭永新聽了聽也就忍了。
可是這一次,蕭永新所表現出的態度,卻是和以往完全不一樣。
蕭永新一聽陳雪茹的話,就怒從心來。
神情暴躁地逼近陳雪茹的臉龐,威脅道:“你知道又怎麽樣!警告你,不要破壞我的好事。不然我絕不饒你!”
“蕭永新,你敢!”
雖然陳雪茹家道中落,但是以前的大小姐脾氣,可一點也沒有減退。
“嗬,我有什麽敢不敢的,即便是殺了你,又有誰會知道呢。你最好識相一點,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自己掂量清楚。在這個地方,你隻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我蕭永新的女人,要對我言聽計從。”
“都什麽時候了,還以為自己有多金貴呢。記住!這裏是荒島,在這個地方沒有身份之別,隻有男女之分。像你這樣的女人,隻有靠我們男人才能活下去!”
蕭永新直瞪著眼珠,目眥欲裂,樣子十分得可怕。
陳雪茹被嚇到了,一時間不敢再開口說話。
她不明白為何在一夜之間,蕭永新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其實何止是一夜之間。
潘多拉魔盒,隻要達到充分的條件,人性中的惡,瞬間就會跑出來為非作歹。
......
上午的時候,蕭永新帶著楊樹、四眼等人,把營地內裏裏外外的廢舊房間都搜尋了一遍。
但並沒有找到什麽有實際價值的東西。
不過在一間房間內,找到了幾個未經開啟的罐頭盒。
是當年日本在此處的駐軍留下的。
雖然已經早已變質不能食用,但可以拿出來做大家的飯盒。
隨後,大家又將住宿的地方歸置、打理一番。
臨近中午的時候,蕭永新把外出尋找食物的任務,交給了楊樹和四眼。
楊樹正有出去覓食的打算,但看了一眼身材瘦得跟竹竿一樣的四眼,有些嫌棄地說:“要不,咱們兩個一塊去吧?”
蕭永新虛情假意道:“如果咱們兩個一起,那肯定是再好不過了。但是......”
他猶豫了一下,有些為難地說:“可是,咱們兩個總要有一個人守在這裏保護大家。所以,咱兩個不能同時行動。”
蕭永新在出國讀書的幾年裏,終究還是學到些東西的。
總是能用合理正當的理由,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和蕭永新相比,散漫生長的楊樹,城府心機還是少上很多。
既然蕭永新都這樣說了,楊樹也就不再堅持。
可這下,四眼不幹了,差一點跪在蕭永新身前說:“哥,哥,這活兒我幹不了,我什麽也不會呀,你還是換別人吧。”
蕭永新見狀,附耳細說:“蘇小姐在一旁看著呢,別讓她瞧不起你。”
男人勇氣的大小。
在一些情況下,往往是他所在意的女人決定的。
所以一提到蘇毓,他便把嘴給閉住了,然後點了點頭說:“好,我去。”
......
知道楊樹要出去尋找食物。
晴嵐有些擔心:“我和你一起去吧?”
楊樹安慰說:“算了,你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呢。這種事情,交給我們男人去就行了。”
“對,這種事情,交給我們去就行了。”四眼在一旁附和一聲。
楊樹十分無語地,衝他翻了個白眼。
“那你可要小心一點。”
“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我是擔心自己會餓肚子呀。”
“放心吧,今天準保你能吃上肉。”
陽光下,楊樹笑得像一個溫暖的大男孩。
他是大大咧咧,但並不意味著沒心沒肺。
有些東西。
雖然晴嵐嘴上不承認。
可他感覺得到。
未覺池塘春草,心裏不知不覺竟有了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