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楊樹慌不擇路。
奔跑中,村子的雛形在眼中快速展現。
在破敗林立的房屋間,楊樹很快擺脫了追捕。
最後像猴子一樣,飛身躍入林間,將自己隱藏在草叢之內。
隨後在遠處。
他隱隱約約,看見有四五個人從錯落的房屋間追了出來。
最後站在村子外圍,有點應付地巡查一番,並未做進一步追擊。
因為距離太遠,所以楊樹並不能看清他們的樣子。
這幫人到底是什麽來曆?
楊樹心裏正納悶著。突然身後被人揪住了衣領,提溜著便把他給拎到了半空。
楊樹唉喲一聲,隻想著遭遇了什麽凶禽猛獸。
結果一回頭,首先看見的是一臉的大鬍子。
“欸!好漢...好漢...手下留情呀!咱們認識,認識!”
在看清此人相貌的一瞬間,楊樹脫口而出。
楊樹說得不假,此刻這個滿臉胡腮的壯漢,他還真的見過。就是飛機臨飛前才匆匆登機的那四個人,其中的一位。
此人長得身材壯碩、孔武有力,鋼針一樣的胡須,每一根都帶有彪悍之氣。
這大鬍子聽了楊樹的話,皺了皺眉。然後,將他轉了個身丟在地上。
沒有什麽可擔心的,隻要落入自己的手中,他相信無人能再輕易地逃出去。
“認識,你認識我?”
大鬍子神色凝重,心想自己的身份,難道被外人發現了?
楊樹嬉皮笑臉地說:“大哥,咱們是機友呀?”
“滾一邊去,誰跟你是基友。”大鬍子瞪著眼睛,以為對方是在調戲自己。
“大哥,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說,咱們同乘一架飛機。你是不是CA963飛機上的乘客?我見過你,你是臨飛機關閉艙門前,才匆匆登機的,對不對?”楊樹提醒道,嘴角擠著笑。
大鬍子點了點頭,反問說:“你也是這架飛機的倖存者?”
楊樹嘟噥道:“那不是倖存者,難不成還是來度假的遊客。”
趁其不意,大鬍子收起了手中的一把短刀匕首。
沒人注意,在這把匕首刀鞘的表層有一個奇怪的標誌。是一個三平角齒輪,裏麵有一個黑色的圓圈。同時圓圈裏麵有三條白色箭頭,分別指向圓心方向。
“既然你是倖存者,那你躲在這裏鬼鬼祟祟幹什麽?”大鬍子上下打量著楊樹問。
楊樹來不及解釋太多,隻是道:“那村子......那村子有問題。我進去的時候被人襲擊了,剛纔好不容易纔逃了出來。”
大鬍子聽了嗬嗬一笑問:“那你看清襲擊你的人了嗎?”
楊樹搖頭說:“他們是從背後下的黑手,我沒有看清。”
結果大鬍子又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楊樹的肩膀說:“小兄弟,你太緊張了。那襲擊你的人也是CA963這次空難的倖存者。”
楊樹有些目瞪口呆,但事後他才瞭解。
在這座島嶼上,以大鬍子為代表,還有九位倖存者。
除了同他一塊登機的三位同誌外,另有五位普通的乘客。
他們墜落在了同一片區域,在彼此匯合後,最終發現了這座荒廢的村子,並暫時將此地作為避難營地。
在大鬍子的引領下,楊樹終於見到了另外幾位倖存者。
大鬍子一一介紹,看得出他在這個隊伍中已經形成了一定的領導力。
眼下留守營地的,除了大鬍子,還有幾個人。
第一次見麵,大家很難坦誠相待,隻是簡單介紹了名字。
楊樹大致觀察一圈,心裏有了大概。
這裏邊有一名沉默寡言的年輕男性,名字叫該隱。
他應該是大鬍子的同事,而且很可能是下屬,對於大鬍子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視為命令執行。
其次是一位女性,名叫蘇毓,雖然長得還算可以,但說起話來嗲裏嗲氣的,讓楊樹很吃不消。
據蘇毓自己所說,她的父親是銀行行長,而自己正在美國斯坦福大學就讀研究生。
還有一個四眼仔,他的名字叫吳邦,是一位電腦工程師,通俗來講就是個程式設計師。據說這次去美國是要負責上線一個專案。
此外,還有一對兒新婚夫妻,他們原本是要去美國度假呢,結果沒想到碰見了這種事。
最後是一位老人。
楊樹並不知道他的名字,因為他並沒有做自我介紹。在大家看來,他應該是個啞巴。
楊樹同樣介紹了自己的情況,比如這幾天在島上的生存情況。
但關於有些內容,他刻意隱去了。
因為楊樹的姑姑自小就教育他,要“逢人隻說三分話,不可全拋一片心”。
楊樹雖然性格開朗,和誰都能自來熟,但對於姑姑的教導還是非常遵守的。
他閉上眼,都能想象出姑姑在對她說這句話時認真的表情。
每當說完的時候,姑姑還不忘在最後加一句:“樹苗,這個世界很危險,要遠比你所認識的危險!”
以前楊樹不理解,但現在理解了。
他孃的。
坐個飛機都能遇見這種倒黴事情。
那可不是很危險嘛!
楊樹要是早就有這個認識和覺悟,哪怕是一輩子不出國,也不會坐飛機。
楊樹和他們簡單聊了幾句。
方纔知道,剛才那一悶棍是出自於四眼仔——吳邦之手。
當時隊伍中,大鬍子和該隱他們出去尋找食物,留下吳邦和蘇毓等幾個人值守。
結果遇見楊樹闖入。
因為不清楚楊樹的身份,同時也是出於緊張,看似手不縛雞的吳邦連忙熄滅火堆,躲避起來。並趁著楊樹發愣的功夫,在後邊突然襲擊,將其打暈捆綁起來。
本打算等大鬍子等人回來再做決斷。
沒想到這楊樹竟然自己割斷繩子跑了。
所以整個事情就是誤會一場。
是大家彼此都太緊張造成的。
說到這裏,大家還相互笑了幾聲。
楊樹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不忘埋怨四眼仔:“你這小子,下手還挺重呀,差一點被你打出腦震蕩。”
吳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不好意思地幹笑了幾下。
重新提起這一記悶棍。
楊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後腦勺,那被蚰蜒所咬的傷口。
結果發現剛纔在揉的時候,傷口早已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