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來,我們現在的情況算是進退兩難。
也不知道這裏有沒有其他的出口。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整個空間出現了輕微震動。
頭頂有細微的石塊落了下來。
我和提姆對視了一眼,意識到這裂縫要被開啟了。
於是趕忙將身子緊貼著石壁,並做好隨時出去的打算。
我先前早就聽見了這上邊有腳步的踩踏聲,所以懷疑上邊正在進行祭祀活動。
果不其然。
隨著地麵裂縫逐漸被開啟,我聽見外麵的嘈雜聲越來越大。
而且細聽,他們還在吟誦著聽不懂的咒語。
在裂縫完全開啟之後,我們順勢爬了上去。
我們重回到祭壇之上,首先看見的是有兩個臉抹黑炭的男性,押著雙手捆著繩子的瑤錦。
在瑤錦的對麵高台,也就是古楓木樹冠的正下方,站立著全身裹著紅布的麵具人。
他手持一根粗大的蛇杖,身形威嚴神秘。
而祭壇之下,是參拜的眾多村民,而站於最前麵的,正是年輕的吉布。
想必我和提姆從裂縫中鑽出來的行為,給在場的所有人,都帶來了不小的震動,議論聲嘩然而起!
我見瑤錦臉色慘白的模樣,便知道她一定是經曆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所以神色才會如此的虛弱。
沒有多說什麽,我在爬出來的一瞬間,就立刻向瑤錦奔去。
還沒等她身邊的那兩個人反應過來,便一人給他們一腳。
不過就在他們跌翻的那一瞬間,瑤錦姑娘也癱倒在地。
“別害怕,我來救你了。”
我想扶她起來,發現她根本站不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
我激動地問瑤錦,可是她卻死咬著嘴不回答。
我低頭仔細一看,發現她的腳踝處有傷口,而且小腿無力,根本無法完成站立動作。
於是便意識到是他們這幫人挑斷了她的腳筋。
我腦海中忽然出現了,在幻境中第一次見瑤錦姑孃的情景。
當時她住在老吉布家,全身癱瘓地躺在床上。
我第一眼就被她的美貌所吸引,當走近她時,她卻給我寫下了“help”的字條。
原來冥冥之中,一切早已註定。
那花房根本不是什麽花房,而是吉布精心給她準備的牢籠。
“是那兩個外人!他們擾亂聖祭,快把他抓下來。”
就在大家陷入混亂,不知所措的時候,吉布振臂一聲高呼。
這下大家才反應過來,那些年輕力壯的後生率先登台,手持簡易的武器,想要逮捕我們。
提姆此刻已與我們匯合。
他見瑤錦姑孃的模樣,也是心疼不已,隨後用英語罵了一句髒話。
然後麵對洶湧而來的人群,持刀挺身而出,與他們對峙道:“你們別過來!誰過來我捅死誰!”
提姆如此威脅,這才讓被鼓動的村民們恢複了些許的理智,停下進攻的態勢,但依舊躍躍欲試。
“別傻了!你們進奉的少女根本不是送給蚩尤神的。在這下麵根本沒有蚩尤神,真正的蚩尤神就是大祭司!”
我選擇在這個時候,告訴他們真相。
“你們所守護的蚩尤神,根本不會賜予你們福祉和力量,他是在利用你們!”
我歇斯底裏地衝他們吼道,期望能喊醒他們,不要再這樣繼續被吉布家蒙騙。
可是我的話,收效甚微。他們隻是互相疑惑地看了一眼,眼神便再一次敵對地看向我們。
“一片胡言,妖言惑眾!大家不要怕,有大祭司在。大家一起上,不要讓他們擾亂了聖祭的程式,不然可是會出大事的。”
吉布在關鍵的時刻,再一次給大家打上一劑雞血。
這時有兩個年輕人,瞬間撲了上來。
情急之下我也發了狠,手裏拿著匕首直接捅傷一個,另一個則被提姆製服,同時被血刃所傷,身體直接倒地不起,然後痛苦慘叫著,那傷口所在的位置慢慢地化成了一灘血水。
直至這時,原本暴躁的人群因感受到了我們強大的力量後,方纔一個個退縮起來。
提姆揮著刀:“誰再往前一步,就別怪我不客氣。”
這下再沒有人敢上來了,畢竟他們已經見識到了提姆手中那把刀的厲害之處。
於是,大家紛紛將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言,卻又密切關注著事態發展的大祭司。
那大祭司頭戴著鬥篷和麵具,所以我們都具體看不到他長什麽樣子。
他躍下高台,然後緩緩地向我們走來,帶著強大的氣場。
圍聚的人群,紛紛主動地讓出一條通道。
在走到我們麵前後,大祭司低吟一聲:“村外人,何故要惹是生非。”
提姆道:“深紅之王,別再偽裝了。我們已經知道了這裏的真相。當年你殺死了一個小男孩,然後又以他的身份,走出了這裏。期望有一點,能慢慢恢複自身的神性。”
大祭司喉嚨裏咕嚕幾聲,沒有承認,亦沒有否認。
“我是SCP-基金會四級研究員,現在我有義務對你進行收容控製,希望你能配合。 ”提姆說著官話,試圖讓深紅之王主動投降,不要反抗。
而這時大祭司才輕笑了一聲,說了句:“就憑你們兩個?”
提姆舉著手中的紅刃說:“不,還有這個。”
大祭司好似認得這武器,直接撥出了它的名字:“血紅之刃?你怎麽會有這把武器?”
“怎麽,你也認得它?”提姆反問道,其實是想套他的話。
但大祭司很聰明,立刻狡辯說:“不認得。”
同時嗤笑一聲:“區區一把匕首,能耐我如何,你該不會是想憑它,就讓我束手就擒吧。我們在這裏生活了上千年,聖祭一直是我們的傳統。希望你們不要幹預。念在你們是外人的份上,我可以放過你們,但是你們必須盡快離開這裏!”
大祭司這句話,乍聽起來是挺具有威脅力的。
但裏邊卻透著一絲退讓,這倒是令我有些吃驚。
是什麽讓本不可一世的大祭司出現了害怕和退讓,是提姆手中的那把血紅之刃嗎?
聽說它也來自於遠古時期,那會不會和蚩尤存在某種交集呢。
但不論如此,他總歸是對我們放了軟話,我們是否該接受他善意的訊號呢。
對於我來說,觸角怪已經被殺,關於未來的結局或許已經被更改,我不需要再做些什麽,隻需要待會通過異界之門再穿越過去就可以了。
但提姆是註定要留下的人。
另外,即便是為了瑤錦我們也不能答應。
“阿爸,不要和他們廢話,直接把他們也扔下去當祭品。”
一直叫囂最厲害的吉布,繼續吼著。
我冷笑道:“阿爸,你也不看看麵具之下到底是什麽,你都叫阿爸。”
我的話顯然是激怒了大祭司。
大祭司大喝一聲,揮動蛇杖,頓時一股強大能量餘波激蕩過來。
“再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走,還是不走?”大祭司陰沉著問。
提姆根本就沒有太多的猶豫:“要走,也是你跟我們一起走。我是不會留你在這裏後患無窮的。”
“那看來就沒有談的餘地了。”
說罷大祭司高舉出蛇杖,氣勢淩厲,已是凶相畢露。
圍觀的眾人見大祭司的變化,還以為他是要發功了,一個個興奮地躲到了旁邊。
而大祭司同樣也沒有讓他們失望,隻見在他的內力驅動下,那蛇杖上原本盤纏著的束帶蛇竟突然動了起來。
四下無風,可是大祭司的鬥篷卻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傳言蚩尤可以調動一切凶禽猛獸為他作戰,今天看來一點不假。
“小心點,你先帶瑤錦離開這裏。”提姆悄聲說道。
可是我看四下,全是密集的人群,要跑也無處可跑。
就在尋思的功夫,大祭司手臂發力將蛇杖高高舉起,然後一條巨大的蛇蟒飛騰而出。
那蛇蟒到了空中就變大了,嗞嗞地吐著信子,扭動著龐大柔軟的身軀,散發著一股強烈的殺氣。
去!
大祭司大喝一聲, 紅色蛇蟒便以電掣般的速度,攪動著四周的空氣,盤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