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略微沉思片刻說:“基金會和神教會的關係很複雜。它們之間的很多事情,我也解釋不清。舉個例子來講,有點像天主教和基督教彼此的關係。”
“你的意思是說,基金會是從神教會中分離出來的?”我驚訝地問道,他拿天主教和基督教間的淵源舉例,我瞬間就有所頓悟。
提姆點了點頭:“我隻能說大概是這種情況,但關於基金會更深層次的曆史,隻有O5議會的成員才知道。我所瞭解的是,神教會活躍的時間更長,不過它們的存在極為隱蔽,而且教規森嚴,特別是對於組織成員這塊,采取的是世襲傳承製,並不熱衷於發展教眾,所以傳播並不廣泛。教派實力也最終被我們基金會所取代。”
隨後,我還想再問些什麽,提姆卻說:“其他的事情你就別問我,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我見他異常堅持,便就不再勉強,轉而繼續研究這天壇一樣的祭壇。
祭壇的一圈圍著石欄,分三層拾階而上。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有點類似於廣場。想必祭祀的時候,村寨的村民便站立在這個地方。
我躍身而上,直接翻到了祭壇上邊,有數條蔓藤從樹枝上垂了下來。
我試圖在地麵上尋找機關,不料提姆竟然好奇地扯住了那些蔓藤條。
我心叫一聲不好,這裏麵危機重重,怎麽能隨便觸碰東西呢。結果剛說完讓他別亂動,那根藤條竟然自己動了起來。
瞬間纏住了他的身子,然後往上一卷,將他提到了半空中。
隨即我腳下的石板竟然出現了開合性的晃動,在他身子所垂的正下方,正逐漸開啟一條縫隙。
“這是機關!”
我提醒提姆注意,當心別掉下去。
提姆的身手還算敏捷,拔出紅刃揮臂斬斷了蔓藤。
恰好在地板裂縫完全開啟之前,飛身躍到了我的身邊。
隨後伴隨著一陣齒輪機械聲響,祭壇的表麵開啟了一道長方形的缺口,剛好方便進去一個人。
而先前提姆所觸碰到的那幾根藤條,就像是鎖鏈一樣緩緩地往下垂放。
見此一幕,我有些懂了。
這其實是祭祀過程中,進奉活人的表現方式。
那些被選定為祭奉之女的姑娘,在這裏被蔓藤纏繞住投放到缺口之內。
等到那機括的聲音完全消失後,我和提姆探著身子往裏邊檢視,但所視之內全是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它們往這裏邊進奉東西,所以深紅之王的屍身就在下麵。”我用肯定的語氣說。
提姆找到一塊石子拋了進去,想要測測這坑洞到底有多深,但卻並沒有聽見回聲。
“我們得下去瞧瞧!”
“怎麽下去?我們沒有繩子。”
提姆想了想,示意可以用古楓木上的蔓藤製作繩子。
我表示同意,於是順著樹幹爬上去,開始截斷蔓藤。
但沒想到的是,在匕首切斷蔓藤的瞬間,它竟然流出來血液,隨即滿樹的蔓藤開始發生蠕動。
它們好像具有生命!
因為疼痛正在經曆著蘇醒。
我頓時有些傻眼了,這種情況是我所沒有預料到的。
這些蔓藤移動著,抖落大量的浮塵和落葉......我們隨即也從樹枝上跌了下來。
然後仰麵看著這一切,發現整個楓木樹上的蔓藤全都在扭動,這畫麵像是深海裏一條擁有無數觸角的大型章魚。
是觸角怪!
在這一刻我突然覺得,原來纏繞覆蓋在楓木樹上的蔓藤,其實就是觸角怪。
我們被迷惑了,以為長在樹上的就是蔓藤,其實是被封印在這裏的觸角怪。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我開始喊著提姆趕快離開這裏。
因為觸角怪的攻擊性我早就領略過了,並不好對付。
可此時古楓木上觸角怪的觸須已經全部蘇醒,而且它們很快覺察到了我們的存在。
還沒有等我們跑出祭壇,大量的觸角就紛紛而下,將整個祭壇包裹在裏邊。
“我們得想辦法出去。”我拿著匕首,揮砍著眼前的觸角。
“估計是出不去了。”提姆悲觀地說著,因為這些觸角越斬越多。
我們的抗爭反倒是吸引了它們的注意力,將其他地方的觸角也招惹了過來。
無數條像蛇蟒一樣的觸角攻擊著我們,我們應對不暇,步步後退,最後所剩的空間越來越小。
提姆那邊的情況還好一點,他手中的紅刃果真名不虛傳,在砍斷觸角之後,那些觸角並不能再自行完成拚接,完全喪失了生命體征。
而我這邊沒過多久,那些砍斷的觸角就再次拚接成一體,普通武器對這些觸角根本造不成致命性的傷害,根本就是在做無用功。
我心想這樣不行,兩個人必須先保證出去一個,於是便讓提姆先想辦法出去,看到時候能不能再從外邊解救我。
可是話音剛落,反倒是覺得沒有問題的提姆,被幾條觸角再次控製住了。
他跌倒在地,瞬間便有無數觸角爬了過來,有些纏繞住了他的腳踝,令他再無法站立。他左右揮砍,但是招前不顧後,身子被觸角往祭壇縫隙裏拖拽。
這祭壇的表麵光滑,沒有著力的地方。虧他有一米八幾的大個子,也使不上勁兒。很快就滑到了裂縫邊緣。
我見狀不好, 趕緊又撲過去救他,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但是這根本就無濟於事,提姆一眨眼的功夫就完全被拖進了那條漆黑的裂縫之內。
而我同樣是沒有倖免,身子隨著他也跌了進去。
在跌進去的一瞬間,我感覺有很多條觸角纏繞、包裹住我的身體,那感覺就像被無數隻陌生的手觸控一樣,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不清楚這裂縫到底有多深,但因為有觸角的纏繞,所以下墜的速度並不是很快。
可是平行的力道,它們掌控的就沒有那麽好了。
我剛下落十米左右,後腦勺就狠狠地在石壁上刮撞了一下,腦子迅疾嗡了一聲,兩眼一幕黑地暈了過去,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