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夜色,朗達將我安頓在一個荒廢的吊腳樓內。
交待白天的時候,可以躲在這裏休息。
這個地方離朗達家不遠,正好可以觀察到他們那邊的情況。
送走了朗達和瑤錦,我便獨自實施自己的計劃,再次偷偷趕到了提姆的住所。
我的目的很明確,暫且不管那觸角怪如何,先把活體村莊的碎片偷過來再說。
和之前一樣,我悄悄從窗戶處翻了進去。
本著對房屋內部結構的熟悉,我即便是摸著黑兒,也很快來到了那個桌櫃處。
這次我提前準備了撬鎖的工具,是一塊經過打磨的纖細鐵片。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幹偷竊這種事。
所以有些激動。
而激動之餘,更多的是興奮。
興奮是因為想要得到的東西,即將到手了。
黑暗中,我小心地找著鎖眼。
嚐試了幾次,終於插了進去,可是剛準備扭動,卻突然被人拿槍頂住了後腦勺。
“hands up!”
即便是我英語再爛,也知道這是舉起手來的意思。
該死!
沒想到提姆在醫院忙了一天了,敏銳性還那麽高。
以為他會呼呼大睡,雷打不動呢。
不過這樣也行,反正總要和他見麵。
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然後舉起了雙手。
轉過身我看見了提姆,一個標準美國大兵的形象。
“你不是寨子裏的人?”提姆略微驚訝了一聲。
“是的,我也來自於外麵。”我笑了笑,並沒有什麽惡意。
“你想幹什麽?”
提姆舉著手槍,搜查了我的身體,隻搜出來一把匕首。
“我是來幫助你的。”我神色淡然,冷靜地回複。
“幫我?”提姆冷笑了一聲,拿過我手中的鐵片說,“你就是打算用這個來幫我的嗎?而且還非要選擇在晚上。”
我尷尬地笑了笑:“這是個誤會。”
“我看你是想要找這個吧?”提姆說著從懷裏掏出了那個黑色的盒子。
“呃......是的。”
被人抓了個正著,即便是我不承認,對方也不會相信。
“你是神教會的人?”提姆突然陰沉著臉扣動了扳機。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不是神教會的人。”
我一看提姆要來真的,立馬搖頭否認。
“那你是誰?來我這裏幹什麽。”提姆質問。
我緩緩地挪動腳步,想著先把氣氛緩和下來:“你能先把槍放下來嗎?”
我伸了伸雙手又說:“看,我沒有任何武器。”
提姆拿槍指揮著我,讓我站在牆角的地方,然後點燃了屋裏的油燈。
弱小的火苗撲簌撲簌地閃爍,光線映在他毛孔粗糙的臉上忽明忽暗。
很難想象。
那個一直處於猜測和幻想中的角色,竟然以這樣的方式和我共處一室。
“說吧,你最好不要耍什麽滑頭。我手中的這個東西,叫手槍。它可以以每秒800米的速度,打穿你的心髒。”提姆拉來凳子,然後一屁股坐下。
我客套性地點頭笑了笑:“這個我明白。而且我還知道,它正規的名字叫勃朗寧手槍。”
這下提姆對我開始刮目相看了,用並不流暢地英語說:“看來,你是見過世麵的人。講講吧,你說來幫我是什麽意思?”
我決定還是全盤相告,因為他的身份是基金會成員,所以對於很多事情的接受能力,要比普通人更高。
眼下的問題如果能盡早解決,那瑤錦這邊和該隱那邊的局勢都會輕鬆一些。
於是我開啟話匣說:“提姆先生,我知道你是SCP基金會的成員,而且還是一位擁有4級信任許可權的高層成員。”
“你......你怎麽會知道我的身份,你還說你不是神教會的人!”
提姆驚訝於我說出他的身份,於是再一次向我舉起了手槍,大聲質問道。
“提姆先生,你不要激動。我待會兒要講的內容很多,你還是先仔細聆聽的好。”
我這樣說著,提姆方纔重新收回了手槍。
“我不但知道你的身份,我還知道你來自哪裏,去往哪裏。你是美國基金會在亞太地區的高階主管,當然公開身份是飛虎隊的飛行員。就在前不久,日本軍隊在印度戰場發起了猛烈的攻勢,你們擔心SCP-活體村莊專案被日本人利用,所以打算緊急將它轉移到美國本土。”
“但是你作為本次特殊任務的具體執行人,在由印度飛往昆明中轉的時候,迷失了方向,偏離了航道,最終墜落到了這片十萬大山。”
“不過萬幸的是,你並沒有死,最後被這裏的村民所救。在休養的過程中,你認識了一個叫瑤錦的姑娘。在接觸的過程中,你被她的美麗所吸引,被她的善良而打動。同時,在聽說了她的身世後,決定幫她改變既定的命運,留下來治療麻風病。”
“你......你怎麽會......會知道這些的?”我隻會講了這些,提姆便已經驚訝地合不上嘴了。
我繼續道:“你先不要急,這是當下的時間節點發生的事情。你不知道的是,你做這些並不會改變瑤錦的命運,她的命運隻有以吉布為代表的大祭司家族可以改變。所以隨後,你和吉布之間發生了不可調和的衝突。然後他出手傷了你,你雖然逃了,可是他們並不會放過你。你在迫不得已之下,釋放了活體村莊,決定和他們玉石俱焚。”
“可是你把這個村寨想的太過於簡單了。這並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落後村寨,而是擁有著多重SCP力量的古老村寨。吉布家族作為世世代代的大祭司,通過特殊祭祀的方式,封印著這地底下的SCP-觸角怪。你在釋放SCP力量的同時,也將吉布家族逼到了絕境,他們同樣也解除了對SCP-觸角怪的封印。 ”
“於是,原本隻是你們兩個人的鬥爭,變成了涉及兩股SCP神秘力量的鬥爭,最後受到連累的隻能是這裏的普通老百姓。”
“所以事情的最後,這裏所有人的人都成了被殃及的池魚,而兩個SCP生物卻因為誰也殺不死誰,最終以共生的形態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