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所儲物間,其實就是飛機上的配餐室。
因為遠離爆炸點,所以受損破壞的程度較輕。
隻是機艙內用來配餐的盒飯和飲料,淩亂地散落一地。
楊樹如獲至寶,這些東西加熱後就可以食用,再方便不過了。
楊樹用行李箱將它們一一裝好,然後帶著小女孩,準備返迴避難點。
臨走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來要看看,飛機的駕駛艙裏有沒有什麽東西。
“小姑娘,你先在這裏等叔叔一會兒,不要害怕。”
楊樹將紅衣女孩安置在一邊,然後自己向駕駛艙走去。
在轉身的那一刻,小女孩突然微微咧嘴,對楊樹為自己所說的話十分不屑。
她怎麽會害怕。
她若是害怕,就不會來這裏找吃的。
楊樹推開駕駛艙的門,發現駕駛艙內的玻璃碎了一地,駕駛員早已不知蹤影。
隻是在儀表盤上,能看到早已經凝固的血跡。
駕駛艙裏沒有什麽可用的東西。
不過,他在機長座位的旁邊,找到了一個黑色的皮包。
楊樹將它取了過來,開啟後發現裏邊有一個手持無線電對講機、一把訊號槍,還有一把手電筒。
除此之外,剩下的都是一些毫無利用價值的私人物品。
比如說飛行員執照、航線記錄本、護照、墨鏡等常備物品。
而且,還有一盒避孕套。
楊樹抿了抿嘴,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些東西沒有大的用處,但是手持無線電對講機、訊號槍,還有手電筒,對楊樹來說可是如雪中送炭般珍貴。
特別是手持無線電對講機,在他拿到的瞬間,就迫不及待地檢查是否損壞。
確認能夠正常開啟後,楊樹興奮地揣進自己懷裏,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有了這個東西,就能在海上發出呼救的訊號。
楊樹不再打算在此處過多停留,他現在所收集到的物資,已經非常豐富了。
最重要的是,現場這麽多東西,他一個人根本無法一趟全部搬運回去。
所以必須另找時間,和晴嵐再來一趟。
離開的時候,楊樹手裏拎著兩個大行李箱,身上掛著三個包,像是正在經曆著春運現場。
楊樹引著小女孩,一路往回走。
穿過遍地的屍骸,楊樹依然心驚膽顫。
即便走了很遠,還是忍不住回頭去看,總覺得在機艙殘骸的附近還有人影出沒。
而跟在他身後的小女孩,卻無一點波瀾。
......
楊樹沿著原路返回,中途休息的時候詢問道:“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孩沒有說話。
但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叫什麽名字。
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名字。
楊樹隻以為她是驚嚇過度,或者是怯生內向。見她不願回答,所以也就不再追問。
隻是說:“既然你不願說,那我就隨便叫了。看你長得這麽可愛,幹脆就叫你丫頭吧。”
說到最後,楊樹還不忘哈哈笑了兩聲。
小女孩撇了撇嘴,很是無奈。
心想自己活了這麽多年,竟然有人第一次說她長得可愛。
兩人一路走著。
路上,楊樹又問了小女孩很多話。
比如說家是哪裏的,為什麽獨自一個人坐飛機,這幾天在島上是怎麽生存的,等等這些。
但無一例外,都被小女孩給無視掉了。
以至於,楊樹有些懷疑,她是否是個啞巴。
不然怎麽會一句話也不說呢。
......
很快,兩人便返回了避難點。
見到晴嵐,楊樹給晴嵐介紹。可晴嵐卻吃了一驚,因為眼前的這個小女孩,就是當初她在叢林中所見到的那個小女孩。
晴嵐將楊樹拉到一邊,低聲詢問情況。
楊樹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陳述了一番。
晴嵐也就不再懷疑。
晴嵐走到小女孩旁邊,安撫她不用害怕:“放心吧,救援很快就到,隻需要耐心等待幾天就好了。對了,丫頭。你餓嗎,你這幾天吃東西了沒有?”
晴嵐愛心泛濫,拉著小女孩問東問西。
一旁的楊樹早已累得沒了心勁兒,提醒說:“你別問了,她不會說話,是個啞巴。”
可是沒想到,楊樹話音剛落,就被小女孩有力回擊道:“你纔是啞巴!”
“哎呀,你會說話呀。那怎麽剛才一路你都不搭理我一聲。”楊樹有些鬱悶。
“和你說話,沒有什麽意思。”小女孩解釋說。
楊樹一聽更是無奈,心中頓時萬馬奔騰。
見楊樹不受待見,晴嵐在一旁竊笑,隻覺得這小姑娘很有個性。
稍作休息,楊樹便開始整理收集回來的物資。
晴嵐見楊樹帶回來這麽多物資,表現得也很高興。
“你說墜落點還有很多東西?”
“對。我現在主要是把不易儲存的快餐拿了回來。現場還有很多零食、特產、衣物之類的東西。明天早上,咱倆再去一趟,盡量用一天的時間,把所有物資全部挪移過來。 ”
晴嵐回複句好的,但立馬又意識到自己身體不方便。
於是低聲說:“不好意思,我那個......幫不了你。”
楊樹自然理解,晴嵐口中所說的“那個”是什麽意思。
然後想到了揹包裏的那袋衛生棉,於是找出來給她。
“這是我撿的,想著你有用就拿回來了。還有,這裏有幾件衣服,你拿去換上吧。”
楊樹隨手遞給晴嵐,並沒有考慮太多。他做這些,隻是出於一個正常男人的責任本能。
但這在晴嵐看來,卻是非常暖心和體貼的舉動。
晚上的時候,他們三人圍聚著篝火飽餐了一頓。
“如果食物能夠永遠這樣的豐盛就太好了。”楊樹搓著圓圓的肚皮,精神開始進入幸福的暢想。
現在這生活要是不回去,也挺好的嘛。
他又想起了那則新聞報道,說一名男子和七八個美女流落荒島,三十年後救出,發現兩人竟然已經養育了上百個孩子。
而自己年輕力壯。
比起那個人,應該不會差到哪裏吧?
想著想著,楊樹就開始傻笑,樂得合不攏嘴。
可是剛笑到一半,楊樹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無意間注意到,和自己坐對麵的小女孩,眼神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把他看得心裏發毛,恍然從一場春夢中驚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