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波動,就像是水麵突然激蕩起了漣漪。
氣體從中心向四周,開始做波浪狀的執行。
我盯著這扇所謂的異界之門,突然覺得好像有東西要出來了。
而且,身邊的該隱肯定也有這樣的察覺,伸手示意讓我往後邊退,而他則做出極其嚴肅的防備姿勢。
半躬著身子,手持刀刃橫於胸前。
隨後,這異界之門上的氣體波紋越來越明顯。
周邊屍香魔芋花蕊部分,原本棲息著的蛾蝶,紛紛而起。
一時間,猶如山林間颳起了風。
整個空間內動蕩著一股莫名的能量,雖看不見,但我們能感受的到。
出於謹慎考慮。
接下來該隱關掉了手電。
但是這扇異界之門,自身卻發出奇異的光。
這些光線扭曲旋轉,形成一個多彩的漩渦。
隨後,它的光線越來越亮。
刺得我們無法睜眼直視,讓整個空間猶如處於白晝之中。
我們各自把頭偏向一側,以手遮掩。待這光線慢慢變弱,方纔轉過身再看情況。
結果發現地上,多出來一個人!
而同時,原本異界之門上的那個星雲般璀璨的漩渦變成了一個黑洞。
所以......這個人是從這個豁口裏鑽出來的。
我突然意識到,原來該隱所說的穿越功能,很可能是真的。
我想要走近再看看情況,但很快異界之門就恢複了正常,水紋波動狀的漣漪隨之也恢複了平靜。
該隱再次開啟了手電,然後俯身去檢視那個人的身份。
其實,我看他的衣著外貌就已經猜到了大概。
等該隱講他的身體翻過來,拿手電一照,果不其然,就是年輕的阿布!
“是不是死了?”
我驚訝地問向該隱,一時間不明白他是如何從這奇異之門內跑出來的。
該隱探了探他的鼻息,回答我說:“有呼吸,隻是昏迷了。”
眼前的阿布,和與美國人合照那張照片上的年齡相仿,相貌相同,還穿著當時的衣服,淡藍色的短裝衣褲,袖口處鑲有刺繡花邊,樣式是楓木樹和蛾蝶的圖案,頭上則包的有頭巾。
結合之前該隱所說的這“異界之門”的功能。
所以剛才發生的一幕,是幾十年前年輕的阿布,穿越到了這裏的平行時間?
我用手搓了搓臉,腦袋混沌如一團漿糊。
問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該隱回答說:“應該沒錯,他就是穿越過來的。而且你看,他的身上還帶有血跡。”
經過該隱這麽一提醒,我立刻也發現,阿布的身體上有少量的傷痕,而且衣服上還沾染了鮮血。
我回想到了在麻風醫院,所推斷出的情況。
當時,年輕的阿布拿手術刀刺傷了美圖人提姆,然後兩個人發生了顫抖,而阿布身上的血跡很有可能就是在這個過程中留下的。隨後阿布不敵美國人提姆,選擇匆匆逃跑。
而逃跑之後,他去了哪裏?
現在看來很可能他是通過這扇異界之門,到達了這裏。
他完成了在兩個平行世界之間的穿梭,而且還成功了。
我站起身來,盯著阿布的身子,一直不停地在冒冷汗。
因為他現在的狀態,和夾子溝內出現的其他幾具阿布的屍體,在形態上完全是相同的。
也就是說,他們是同一個人。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這些阿布的屍體,身體朝向都是一樣的,也就是說,他們在死前最後的目標,都是為了離開這個地方。
所以,事情原本的樣子是不是這樣?
當年輕的阿布,從另一處平行世界穿越過來之後,因為莫名的原因遭遇了死亡,然後屍體就留在了這裏。
而之所以這裏會有多具阿布的屍體。
是因為每當穿越過來的阿布意外死亡後,另一個世界的阿布就會再次進行穿越。
他穿越到這裏,一定是為了什麽。所以當目標沒有完成之後,命運將再次扭轉,存檔輪回。
當然正因為如此,外麵才會有這麽多的老阿布屍體。
因為他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隻是死亡的時間和原因不太一樣而已。
就比如,該隱他們無意槍殺的那個老阿布。
就是最近一起死亡事件,而正因為他的死亡,所以年輕的阿布,又重新從這奇異之門穿了過來,開啟新的輪回。
大概是這樣,也應該是這樣。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等年輕的阿布蘇醒後問問他具體情況。
他作為蒼梧族人,又主動穿過這扇異界之門,很可能清楚這其中的玄機。
在這期間,該隱餵了他一粒牛黃醒腦丸,然後與我細細梳理整個事情的脈絡。
在經過充分交流意見之後,該隱也基本上同意我的推測。
又過來一會兒,阿布的身體動了動。
我的神經驟然緊繃起來,看樣子他這是要蘇醒了。
果然他在翻了一會兒後,睜開了眼睛。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但似乎對周圍的環境並不陌生,早有了心理準備。
不過在注意到我們的存在之後,還是大為驚駭。
恐懼地驚訝一聲,然後急忙想要逃走。但是該隱一把將他抓了回來,並控製住他。
隨後,我刻意用平靜的語氣告訴他不要害怕,並正確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你好,吉布。你平靜一下,我們沒有要害你的意思。”
“你們是什麽人?怎麽會在這裏?”阿布看了看我們兩個,眼神隨即閃躲。
我不知道整個事情該從何說起,想了想隻是問:“你先別管我們是什麽人,能不能告訴我們,你剛才發生了什麽,怎麽會從這個地方跑出來?”
我指了指虛空上的異界之門。
他的眼神瞥向那裏,但是很快又收回。
“不知道,我也不太清楚。”他結結巴巴地說著,顯然是在刻意隱瞞。
而這個時候,該隱突然掏出匕首,架在他的脖頸上。
“要合作不要對抗,你最好老實交待。不然......”
該隱說著用力頂了頂,言語中盡是威脅之意。
年輕的阿布明顯露出了膽怯,我順勢唱起了白臉:“沒事,你不要害怕。我們隻是想瞭解具體情況,隻要你說出實情,我就不會讓他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