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對於接下來的行動,我內心是無比懼怕的,因為我真的很怕蛇這種無脊椎動物。
可是,活下去的**又足以讓我克服任何恐懼的心理。
我和該隱眼神交匯,然後看韓申在認真地做事前準備。
當然準備的內容自然是圍繞如何組織語言,和它們說點什麽?
韓申所采取的策略是誘導加威脅。
意思是我們隻想從這裏借道而行,希望各位行個方便,待事成之後定有重謝。
倘若不讓,我們也不是吃素的,那就拚個魚死網破,大家都討不到什麽好處。
希望你們為了蛇子蛇孫考慮,就不要徒生事端。
我們保證絕不破壞、侵占你們的生存環境。
韓申組織了下語言,最後說覺得沒問題了。
韓申瞭解這些紅束蛇的生活習性,它們最大的特性就是繁衍,自然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後代。韓申以魚死網破、蛇子蛇孫為要挾,它們自然要掂量掂量。
隨即,韓申領著我們接近了夾子口。
和那天晚上一樣,他學著蛇吐信子的樣子,斯斯地發出聲音。
但我們看著也沒有什麽反應,不由好奇問:“老韓,到底行不行呀?”
韓申點了點頭:“這裏是談好了,你先試試。”
我半信半疑,隨之把這艱巨的任務交給了該隱。
該隱無奈地瞥了我一眼,然後抬起手臂,準備撥開入口處垂下的藤蔓。
這個時候,韓申又突然攔下:“輕一點,不要刺激到它們。”
我提著一口氣,看著該隱心不驚肉不跳地剝開了最外層的一簾藤蔓。
藤蔓之下是數條紅色束帶蛇,不過這次它們並沒有展現出攻擊行為,而是在露出來的那一刻,非常配合地退到了別處。
韓申衝我們打了一個OK的手勢,對視後會心一笑。
隨後在這樣的配合下,我們終於進入到了夾子溝內。
因為頂部兩側的山壁長滿了植物和藤蔓,所以整個內部環境非常晦暗。
再加上常年積水潮濕,有穿堂風而過,讓人覺得涼颼颼的。
當然最瘮人的就是放眼望去,全他奶奶的是盤踞、纏繞的紅色束帶蛇。
在這樣陰暗潮濕的環境之,我下意識地想要開啟手電,但是在最後一刻被該隱抓住了手。
“它們畏光。”該隱小聲提醒著說。
這夾子溝的入口通道寬度不足一米,兩側岩壁全是蕨類植物,以及滲著水珠的苔蘚植物。
同時在這些植物的根係間,還藏有大量的紅色束帶蛇。
因為距離太近了,所以我就連它們的信子,也看得特別清楚。
那些石頭縫或者地上的,則成團成團地纏繞在一起,密密麻麻,不計其數。
就算是我沒有密集恐懼症,看著這樣的場麵也是心驚膽戰。
連撥出的空氣都感覺能凝結成冰。
我們三人順著狹小的縫隙依次前進,韓申在最前邊開路,不停地用蛇語和它們交流。
然後每走幾步,周圍的蛇群都會主動避開一點。
可以說,我們三個人的身家性命可全仰仗韓申的一張嘴了。
萬一他和人家談崩了,後果還真不堪設想。
我想到時候大概率,是成了這些蛇群的交配場所了。
要說這整座山崗的麵積不算太大,可是我卻感覺,我們沿著這夾子溝走了很長時間。
越往裏麵走光線就越暗,溫度就越低,我就越發覺得這裏陰森恐怖。
這種行進的狀態一直持續了大約有一個半小時,前麵的空間才逐漸開闊起來。
但是這種開闊隻是空間上的開闊,因為這裏生長著茂密的植物,藤蘿攀岩附樹,其繁盛程度讓連人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恍若一處與世隔絕的原生態世外桃源。
不過說來奇怪,等我們走到了這片區域,就再沒有出現紅色束帶蛇了。
但按常理來講,這裏的生存環境要遠比夾道縫隙處優越得多。
它們之所以沒有出現在這裏,是不敢、還是不願呢?
我們不得而知。
因為四周的植被雜草太多,所以我們隻能拿著刀具邊砍邊走。
對於這樣一片區域,我是比較好奇的。所以觀察的比較仔細。
這個時候突然有一陣風吹了過來。
我嗅了嗅立即停下腳步,說:“不好,我又聞到那味道了。”
“什麽味道?”該隱問。
我回答說:“屍香魔芋的味道。”
“是的,我也聞到了。”很快,韓申也附和說道。
幾次下來,我已經非常熟悉這種氣味,甚至在適應了之後,還覺得這味道聞起來挺舒服的。
不過我們心裏都清楚,這屍香魔芋氣味的出現代表著什麽,所以更加地謹慎起來。
走了一會兒,在最前麵的韓申突然踢到了一個東西,差一點摔倒在地。
我和該隱忙過看,竟然發現是一個黑色的壇子。
而且這黑色的壇子,和之前在老阿布家後院所見到的一模一樣。
“這老阿布家的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韓申疑惑問道。
“不明擺著的嗎,有人拿過來的。”我回答說。
可是為什麽要拿到這裏,我覺得非常奇怪。
該隱二話不說,將壇子周圍的雜草砍淨,發現壇子呈傾倒狀,壇口也開啟著,封蓋棄在一旁。
很顯然,這是當初有人在運送的過程中發生了意外,壇子倒了,裏邊的東西全部灑在了這裏。
最後懶得管,就扔在了這裏。
那麽當初犯這一失誤的人會是誰呢?我覺得除了老阿布,再不會有其他可能性。
所以,老阿布曾經來過這裏!
在走進來之後,我突然發現,問題的導向再一次指向了老阿布身上。
他為什麽會來這裏?
又為何要帶著這一口酒壇?
這壇子裏邊裝的真的是酒嗎?
一連串的意味,讓我站起身來,再也忍不住探知的**,往前探查。
隨後在壇子的不遠處發現了一具屍體。
這屍體的身軀要比成年人小,所以猜測估計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我不知道他死了多長時間,但目前並沒有腐爛。
想要看看他長的什麽樣子,但湊過去後發現,他的臉趴在了草堆裏。
無奈之下,該隱直接下手將他的身軀調換個位置。
等臉露出來的那一刻我震驚了。
發現是年輕的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