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太陽不錯,屋子裏也被照得暖洋洋的。
可是,我卻不由地感覺有點發冷。
“你覺得呢?”
我把這個問題,拋給了該隱。
該隱緊皺著眉頭,顯然是正在進行深度思考。
如果單從壁畫上看,當年襲擊蒼梧遺族的地下怪物,就是眼下這個觸角怪。
那這樣的話,SCP-活體村莊又是什麽情況?它就不存在被美國人放出來的問題了!
因為,它在美國人到來之前就已經在這裏了。
這他奶奶的時間線不對呀!
空氣再一次陷入凝滯,我們似乎掉入了悖論。
我絞盡腦汁,試想了無數種可能,發現最終隻剩下一種可能:除非這觸角怪,不是活體村莊......
而韓申似乎也覺察到了什麽,立刻問我要手電。
我和司薇的手電全廢了,最終在蘇偉那裏找到了一把。
蘇偉問:“大白天的,你拿手電幹什麽?”
韓申回了句:“別問了。”
然後他舉著手電,照在了剛才引起爭論的那一幅壁畫上。
他這樣做,其實是為了想再看清楚一點。
因為那個區域靠近房梁,光線下是陰影所在。
但這種程度完全在肉眼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如果韓申要拿手電再次細看,一定是他有什麽新的發現。
聽說他是基金會動植物方麵的研究員,或許這個舉動能給我們帶來新的資訊。
果然,在韓申又前後細看了幾遍之後,關掉手電對我們說:“我們搞錯了。”
“搞錯了?什麽搞錯了?”我和該隱異口同聲地問。
韓申回答:“這個觸角怪不是SCP-活體村莊,而是SCP-3212。”
“SCP-3212?怎麽又冒出來一個,這是什麽東西?”
“關於SCP-3212的資料,現有基金會掌握的不多。僅僅知道它是一堆觸須,在形態上類似於真蛸。當然,它們的體積要比現實中的真蛸大很多很多。”韓申解釋道。
真蛸這個動物我見過,是章魚科的一種。特別之處,就是擁有很多的觸須,每條觸須上又分佈有很多吸盤。
所以聽韓申這麽一說,我覺得它們之間還真有點相似。
“你就是說,觸角怪的真實身份不是活體村莊了?”蘇偉追問。
“是的。我現在可以肯定,這觸角怪是另一個SCP生物,不是我們以為的活體村莊。”
韓申這樣說,自然是沒什麽可異議的。
畢竟他在這方麵是權威專家,判定出一個SCP生物,不會出現入門級的錯誤。
在韓申說出這樣的觀點後,蘇偉和司薇全都驚訝了一聲:“你說我們鬧了半天,這裏不是活體村莊呀!”
一時間他們陷入了激烈的爭論。
而爭論的焦點無非是,這個村寨融合了兩個SCP-活體村莊和SCP-觸角怪兩個生物的特征。
我聽著心煩的要命,便獨自出去抽悶煙。
不知不覺中就又走到了那些傾倒的石人附近,然後看見,在這些石人上依然纏繞著那些紅邊束帶蛇。
不過這次,這些紅邊束帶蛇的數量遠沒有那天晚上所見到的那般多,也就五六條而已,看起來才沒有那麽瘮人。
蛇是冷血動物,喜歡陰涼的生活環境。
而這些淹沒在草叢間的石頭,表麵溫度冰涼,所以它們多喜歡盤踞在上邊。
紅邊束帶蛇的蛇身上長著一道紅色的絲帶狀條紋,因此而得名。
我癡癡地看著陷入思考,不經意間,燃燒盡的煙灰落在手指上。
恍惚中被燙了一下,我趕緊甩掉了煙蒂。
這個時候,司薇走了出來。
“有煙嗎?”
“你也抽煙?”
我沒想到,司薇竟然主動向我要起了煙。
“怎麽,沒見過女人抽煙嗎?”司薇的眼裏一如既往地冷豔,但布滿了血絲。
“見過,但沒見過漂亮的女人抽煙。”
我笑著遞上了一根,知道她現在確實需要尼古丁來緩解下多日的疲憊。
司薇的衣服破了,特別是衣領的地方,裏邊的內衣若隱若現。
這不禁讓我的眼神多在那裏停留了一會兒。
“不許亂看!”
我下意識的動作被司薇注意到了,她瞪著眼斥道。
“真小氣,看一眼怎麽呢。你看很多明星,出席活動恨不得真空上陣呢。”
司薇用手捂緊自己的衣領:“我和她們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我是被迫的,她們是自願的。”司薇辯解著說。
“不看就不看,你以為我多稀罕似得。”
我將頭扭到一邊,然後再一次去看,那些纏繞在石人上的紅邊束帶蛇,不再與她說話。
相互沉默了片刻,司薇見我不說話,忍不住又問:“你在幹嘛呢?”
“你不是不許我亂看,我亂想還不行呀。”我輕佻說道。
“你......”
司薇臉色慍怒,抬腿踹了我一腳,但其實一點也不疼。
“他們那邊什麽情況?”
“你是說該隱他們?”
“當然。”
司薇嗯了一聲:“我出來的時候,他們還在討論分析。好像他們也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你覺得我們這次能活著出去嗎?”司薇吐了口煙霧,對接下來的狀況表示擔憂,“原以為可以搭基金會的便車。但好似現在麵臨的情況,也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他們也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司薇的這種擔憂是我們必須要正視的問題,因為這關乎生死。
眼前觸角怪所形成的屏障,我們顯然是很難逃出去的。但身上的物資幾乎已經耗盡了。
最多,三天!
我覺得我們現在這個狀態,最多能再撐三天時間。
三天之後,即便不會被這觸角怪弄死,也會筋疲力盡而死。
我對未來也感到迷茫,但是作為男人,還是安慰司薇說:“放心吧,我會帶你活著出去的。”
“為什麽?”
“因為我答應了江峰,會好好照顧你。這是我的承諾。”我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雖然眼睛看著前方,但能感覺到此刻司薇的眼神在盯著我。
“謝謝你。不過,我不需要你的承諾。如果活著出去的機會隻有一個,你顧好你自己就行了。”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