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晴嵐說得嚴肅,楊樹也就並未再往前一步。
過了片刻,晴嵐低著頭,自己慢慢地出來了。
然後,看見她的褲子上染了一片紅色的血塊。
楊樹還以為她是受傷了,擔心問道:“你下邊怎麽了?”
晴嵐美眸無奈地瞪了他一眼說:“沒什麽,家裏親戚來了。”
“親戚,你開什麽玩笑,這裏哪有親戚?”楊樹信以為真地四周看了看。
“大姨媽呀,大姨媽呀!”晴嵐又羞又惱,又是無奈,一路小跑回到洞裏,用芭蕉葉把那塊血跡擋了起來。
見此一幕,楊樹恍然大悟,明白她是來月事了。
回到洞口處,楊樹獨自忙碌著,也不管她。
畢竟這種事,人家本來就不好意思。你若再問這問那,追著不放,還以為是故意耍流氓呢。
這裏的氣溫很高,太陽出來後,熱氣便開始升騰。
楊樹找來了樹枝和樹葉,進行晾曬後開始生火。
這次他沒有用鑽木取火的辦法,因為他有了鏡片和火藥。
楊樹利用刺刀小心地撬開彈殼,然後在已經幹枯的枝葉上灑上一點火藥。
緊接著,把鏡片當作放大鏡使用,聚集光源成功地點燃了火藥。
運用這個方式,生火的時間顯然縮短了很多。而且比鑽木取火那種原始的方法省力不少。
升起火堆後,楊樹把兩瓶水壺想辦法架在上邊,開始燒水。
這些生水煮沸後,會很大程度上降低染病的幾率。
看著楊樹出去一圈,再回來竟然帶了這麽多物件,晴嵐不由好奇地湊了過來,問:“這些東西,你是哪裏弄來的?”
“日本人的。”楊樹隨口答道。
他見火堆裏的刺刀被燒得通紅後,方纔抽了出來。
他這樣做的目的,主要是消毒。
不然,他總覺得這刺刀捅死過很多人,用起來晦氣。
“日本人?你說這裏有日本人?”
“嗯,是二戰的日本兵。”
楊樹用刺刀把撿來的檳榔切成小片,遞給了晴嵐一些繼續說:“這座島嶼,在二戰的時候,十有**是日本的軍事基地。我昨晚後半夜出去找水的時候,發現了他們廢棄的戰壕和碉堡。這些水壺和刺刀,都是從那些日本兵的屍骸裏撿來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晴嵐嘴裏正咀嚼著一片檳榔。
很快,她反應過來。想到剛才楊樹用來切檳榔的刺刀,是從屍體裏撿出來的,立馬有些反胃惡心。
“有的吃就不錯了,別嫌這嫌那的。”
晴嵐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自己的挑三揀四其實是對楊樹辛苦付出的不尊重。
晴嵐是幸運的,在墜落荒島之後很快就遇見了楊樹。
這樣才能從對方手中輕易獲得食物和水源,若不然,她活不到第二天。
“那這座島上,現在還有日本人嗎?”晴嵐繼續著剛才的話題。
“不太清楚。早上急著回來,所以沒走太遠。”楊樹想著,想到了前天遭遇狼青圍攻時,聽見的那一聲槍響。
雖然現在不能確定,那槍聲來源於何處。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島上一定還有其他人。
“對了,問你個問題。你知道IJAMEA,這個單詞是什麽意思嗎?”楊樹說著,在地上寫下了這幾個字母。
晴嵐仔細瞧了瞧,嘴裏重複道:“I-J-A-M-E-A。”“這不是一個獨立的單詞,而是英文縮寫。”
“英文縮寫?”
“對,就像是Unidentified Flying Object 的縮寫是UFO一樣,這也是一個英文縮寫。”晴嵐解釋說。
“那這個是什麽意思?”
楊樹以為晴嵐會知道,但晴嵐非常努力地想了想後,終究還是喪氣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從來沒見過這個字母標識。怎麽了?你是從哪裏看到的嗎?”
“哦,沒什麽。隨處見的,可能是誰胡亂寫的吧。你不知道就算了, 不用管它了。”
隨後,兩人並未對這一話題進行深入探討。楊樹交待晴嵐把檳榔用水煮熟後曬幹,以便以後長期儲存食用。
原本他還計劃帶著晴嵐往海島深處轉移。
但現在他改主意了。
因為他覺得這島上存在著未知的危險。
……
楊樹蒐集來了不少樹枝,放在離洞口不遠的石壁夾縫中,準備把這裏當做長期生存的避難點。
忙活了一上午,楊樹終於坐下來開始休息。
這個時候,他又想起來了那部手機。
從口袋裏拿出來,小心地按下了開機鍵,結果發現沒有反應。
“看來,八成是不能用了。”
楊樹失望地歎了口氣,然後躺下來開始休息。
昨晚沒有睡好,他要把覺給補過來。
晴嵐因為月事的原因行動不便,所以也一直待在洞內。
這個過程,其實她自己也挺尷尬的,主要是沒有用來遮羞的東西。
在女性生理衛生方麵,文明其實是相對滯後的。
奴隸社會的時候,女性多是用幹燥物吸收汙血。封建社會,則是用裝有草木灰的小布條,來當做衛生帶使用,並不衛生。
而且在男尊女卑的古代,這種事情根本不會得到家庭的重視,很多百姓人家的女性,一輩子都沒有使用過衛生帶。
生活於現代社會的晴嵐,自然從未體會過這樣的困苦。
所以,並不知道該怎麽辦,隻是蜷縮著身子一動不動,害怕讓楊樹看見。
但好在她來月食的時間,一般都不長,想著忍一兩天也就過去了。
......
依然沒有救援的訊息,楊樹已經不抱希望了。
睡醒後,他帶上刺刀和一瓶水壺,準備繼續擴大對這片海島的探尋範圍。
而晴嵐選擇留守。
畢竟她現在行動,也不方便。
楊樹的第一個目的,是希望尋找到剩下的飛機殘骸。
正如他之前分析的,飛機的另一半從海島上滑翔的高度並不高。所以,它的前半身也大概率墜落到了這片島嶼上。
楊樹將淺海墜落點和晴嵐的墜落點連成一條線,然後這條線的延長方向,便成了他前去搜尋的具體方向。
臨走的時候,晴嵐突然有些擔心,叫了楊樹一聲。
“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嗎?”楊樹問。
晴嵐扭扭捏捏一番後,說:“你還會回來嗎?你不會丟下我不管吧?”
楊樹抿嘴想了想回道:“有這個可能。”
“啊,你還真丟下我不管呀。”晴嵐眼一下子就紅了,她現在已經對楊樹產生了依賴。
“那不然呢。咱們倆非親非故的。除非......你答應我個條件。”楊樹突然露出一臉壞笑。
“什麽條件?”晴嵐問。
“以身相許。這樣,你就是我的未婚妻,我自然就不會拋棄你了。”楊樹咧嘴道。
“你...你...你休想!”
晴嵐的恐懼變為憤怒,臉紅到了脖頸處,兩眼幽怨地瞪著眼前這個侮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