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掙紮著站了起來,回了一句:“不,你休想!”
隨即,他就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實驗室。
一路上頭腦發蒙,林峰好不容易返回了公寓,但又不敢過多停留,因為擔心戴維·巴克逃脫後會找上門來。
所以,他匆匆拿了護照和現金便躲了起來。
後半夜,雪下得越來越大,可林峰卻一點也不覺得冷。
他在腦海中,一邊又一邊地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一切,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噩夢。
他第一時間想要聯係自己的父親。
可準確來講,他的父親已經一年多沒有音訊了。
現在他所能依靠的隻有自己。
戴維·巴克的意圖非常明確,他就是想通過變異基因的傳遞手段,讓林峰也變成影魔為自己所用。
此刻,在倫敦街道邊的一處小旅館內,江峰仔細地觀察著身體的變化。
他發現自己的麵板正在發生軟化和塌陷。
江峰意識到戴維·巴克沒有騙他,SCP-影魔的變異基金已經感染了他的心髒,隨後的幾個月,他的身體會慢慢地完成從固化、到液化、再到氣化的過程,最後也會變成一團黑色的煙霧,甚至連意識也完全喪失,變成了別人的傀儡。
江峰不願意自己發展到這一地步,更不願意成為戴維·巴克私利化的工具。
可是他又該如何阻止這一切呢?
在苦思冥想之後,他想到了之前收集過大量資料的活體村莊。
當然,這件事情的關鍵,不在於活體村莊,而在於藏身十萬大山中的那個神秘的蒼梧古族。
傳說,蒼梧古族有一守護神,擁有抵抗和製伏一切神秘力量的能力。
在古代所認知的神秘力量,江峰有理由懷疑就是SCP。
所以江峰便把救治自己的希望寄托於此,於是返回國內,匆匆踏上了蒼梧古族的尋覓之旅。
但是在深入大山之後,江峰發現所遭遇的現實情況,要遠比想象的要複雜很多。
甚至在第三天就遭遇了老阿布的殺人滅口。
不過好在他已經擁有了不死之身,但這一擊,直接造成他肉體的極速破壞,致使他的狀態越來越差,加速推動他向影魔身份轉變。
由此,江峰認識到自己已經無能無力了,因為他已經沒有了時間,隻能成為類似於孤魂野鬼的東西,在這裏遊蕩,不死不滅。
他終於死心了,放棄了自我拯救。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發現司薇和楊樹也進入到這個村寨。
但是他認為自己這樣的狀態,已經無法再麵對司薇了。所以,隻能偷偷地跟在後麵觀察,默默地保護著她。
......
江峰講述完這些後,那由黑色煙霧所聚攏起來的身體,開始變得飄忽不定,像是一團不穩定的烈性氣體。
“你們快走吧。我受傷了,而且我很快會失去自主意識,徹底變成一個六親不認、沒有感情的SCP影魔。”
江峰勸著我們,可是司薇卻拚命地搖頭。
“不......不......我做不到。你帶我去找那個什麽守護神,你告訴我它在哪裏?我現在就帶你去!”司薇泣不成聲。
“沒用的。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而且我的肉身已毀,任誰也沒有辦法。你們還是快離開這裏吧。”
“可是,可是......”司薇絕望地伏地痛哭,竟然無話可說。
此時此刻,司薇的這種情緒是根本無法用任何文字來表達的。
自己的愛人,活生生地變成了這般模樣,看著他一點點地忘記自己、遠離自己,卻無能為力,甚至連最後的相擁而泣,也成了奢望。
我看江峰的形態極不穩定,意識到他說那些話,並不是危言聳聽。
如果待會兒他真的變成了一個極具攻擊性的SCP,那可不會再跟司薇念及舊情了。
這個時候,司薇已經失去了自主行為的能力。
我覺得我應該抓緊剩下為數不多的時間,把村寨裏的事情搞清楚。
於是我詢問江峰:“關於這個村寨,你知道多少?能否全盤告訴我?還有就是,現在這觸角怪已經把我們困在這裏了,是否有辦法可以逃出去?”
江峰非常配合地回答了我的問題,他隨後所講述的,和我之前的猜測差不了多少。
這裏就不再多做贅述。
唯一令人意外的資訊就是,眼下這個活體村寨,是那個美國飛行員召喚出來的。
原來,那個美國飛行員也是SCP基金會的成員之一。
當年二戰時期,他們成功將原本坐落於印度的SCP-活體村莊,收納淬鍛為一塊便於攜帶的碎片,準備將它運往美國本土進行收容研究。
誰曾想,他在駕機從印度飛到昆明的途中發生了意外,墜機於此。
不過,他神奇地活了下來,並逐漸參與了村寨裏的事務,而他也給村寨裏帶來了新的思想和理念。
在這個過程中,村子裏美麗的姑娘—瑤錦對他產生了愛慕之情,兩人很快墜入了愛河。
但這引起了年輕阿布的極大仇恨,因為年輕的阿布,也喜歡瑤錦姑娘。
而且在美國人沒有到來之前,他們已經定下了婚約。
年輕的阿布血氣方剛,他將瑤錦的移情別戀,歸咎於美國人的身上,一怒之下刺傷了他。
同時,美國人有悖淳樸民風的行為也被村寨人所不齒,無一人對他伸以援手。
就連想要救他的瑤錦也被氣急敗壞的阿布誤傷到神經,一睡不醒。
美國人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但心中又鬱憤難平,為了報複這裏,他便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決定用自己的靈魂重新召喚出SCP-活體村莊。
說到這裏,我突然想到問:“那老阿布呢?他也是觸角怪複製衍生出來的嗎?”
我原本以為江峰會回答說,是。
他是他卻用極度壓抑的聲音回了一聲:“不是。”
然後又說:“老阿布是真的。之前老阿布所在的村寨,就是原本的村寨,村子裏所有人都死了,但唯獨他卻活了下來。具體為什麽我也沒有搞懂,我猜測是和傳說中的那個守護神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