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用一個詞語來概括壁畫第二部分內容的話。
我想那便是:遷移。
接下來的畫麵,描繪了一支蒼梧族人,成群結隊漫長跋涉的場景。
這其實和前麵的內容是遙相呼應的。
蒼梧家園被毀,土地被占,族人被殺。
剩下一些不願屈服的蒼梧人,便聚集在一起,靠著重建家園的信念,開啟了類似與摩西之路的艱難長征。
畫麵中他們遭遇了雨雪,遭遇了野獸,甚至遭遇了其他土著勢力的攻擊。
越來越多的人,在中途死去。
但同時也有新的生命在誕生。
他們扶老攜幼,趕著牛車,翻越了一座又一座山頭,跨過了一條又一條河流。
終於,他們眼前出現了一座十萬大山。
到這一畫麵後,第二部分的內容算是告一段落。
然後開啟了第三部分的,家園重建。
殘留下來的蒼梧族人在大山中尋覓了一片土地,然後開始落腳生根。
他們在這裏重新修築房屋,修築水渠,開墾農田,一副欣欣向榮的場麵。
但是在畫麵切到第二張的時候,所有的勞動成果全部被毀。
隻見在畫麵中心位置的地麵上,竟然坍塌出一個巨大的洞。
而從那洞內,似乎有什麽東西正要爬出來。
緊接著第三張,人人紛紛做驚慌逃跑的姿態,看見這樣的情景,那洞內的東西應該是爬了出來。
可不巧的是,正是這關鍵的部分,竟然被剛才蘇偉射出的子彈給擊毀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蘇偉無奈說道。
我們都沒有表露出什麽,畢竟剛纔是形勢所迫,誰能料到會發生這麽巧合的事情呢。
但不論如何。
從壁畫所展現的曆史中,可以確定一件事情。
就是當初遷徙過來的蒼梧古族,在這裏遭受到了奇怪生物的攻擊。
這個生物一定具備非常強烈的攻擊性,甚至還具有翻天覆地的能力。
因為在後續的畫麵中,即便是並未出現那怪物的樣子,但村寨中所有的建築也陸續被吞噬。
這個時候,留給蒼梧族人的機會其實已經不多了。
擺在他們麵前的隻有兩條路,要麽是繼續犯險,沿著十萬大山再次深入。要麽是留下來,想辦法打敗怪物。
可是在原始森林中,遠距離跋涉是一種非常危險的行為。
即便是幾千年後的近代,這依然是一件非常困難的挑戰。
要知道當年遠征軍在穿越緬甸野人山的時候,還死了足足五萬多人呢。這五萬多人,不是死於日本人的進攻,而是死於原始森林的惡劣環境。
所以更別提生產能力底下的古代了,麵對山大林密,瘴毒橫行的十萬大山,那些蒼梧族人也知道,可能再走下去就是死路一條。
因此他們選擇了鬥爭。
要和這怪物鬥爭到底。
但是在這場戰鬥中,尋常的人類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事情的轉折,開始於一位男孩的出現。
這個男孩好似具備某種特異的能力,完全是以一己之力製服了這個怪物。
說實話看到這裏,我是十分好奇在這個過程到底發生了什麽。
可是在壁畫中,這部分內容並沒有展現。
我在這裏猜測,那突然出現的男孩,應該也屬於SCP的一種,但具體是什麽,大家都不得而知。
畢竟僅憑壁畫,所傳遞出的資訊還是太少了。
隨後,整個壁畫便是接近了尾聲。
最後一幅畫描繪的是,蒼梧族人在這個男孩的領導下,鑄造了巨大的石人,然後鎮守於此,從此村寨恢複了安寧。
看到這裏,我們算是理清了這個村寨的整個古代史。
壁畫最後所畫的那些石人,應該就是剛才我們在外麵遭遇到的那幾尊石人。
所以,那些石人鎮守的應該就是那個怪物。
但時隔千年,石人早已傾倒遭遇荒草裹身。
如今滄海桑田、世事變遷,村寨幾經更替,完全變了模樣。
以至於到現在,是否還有後人,也不得而知。
關掉相機,我們陸續退出了祠堂。這個祠堂應該是後世建的,專門以這種獨特的方式,將自己先人所經曆的曆史記錄下來,同時也用於供奉去世的族人。
但唯一不確定的就是,這些壁畫中所記載的內容,到底有多少誇大的成分。
要知道,古人在記錄曆史的時候,總喜歡擴大和故弄玄虛。
比如說,皇帝出生的時候,總要發生一些不尋常的事情,以證明他們身份的奇特。
但其實全都是誇張描寫。
所以,我現在並不確定,這個村寨是否到底真地遭遇過怪物的攻擊。
像畫麵中展現的那些地麵塌陷,房屋被毀的場景,我看著其實很像地震災害所造成的後果。
但這點也不算太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終於搞清楚了這個村寨因何而來。
這一插曲告一段落,我們開始繼續去尋找該隱,結果走了一裏地,突然發覺後方火光衝天。
扭頭一看,原來祠堂位置燃起了熊熊大火。
“怎麽會突然失火呢?”我們麵麵相覷。
靳巴道:“糟糕,是不是燃燒棒留在那裏了。”
這祠堂是竹木結構的,所以一經燃燒,很快就以火燒連營之勢,蔓延整座建築。
火災既已形成,我們再做什麽也是徒勞無益。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座可能存在上千年曆史的古建築祠堂,被大火付之一炬。
火光衝天,近乎映紅了半個天邊。
而與此同時,我突然看見前方再一次出現了一座村寨。
因為我們還處於地形的高處,所以在大火的映照下,能依稀看出整個村寨的大體輪廓。
然後我就發現,眼前不遠處那片村寨,和之前所經曆的那片村寨在結構和造型上非常相似。
我不敢相信,趁著火勢又仔細辨認了一番。
結果確定何止是相似,這幾乎是一模一樣。
“喂,我們剛纔是不是從山那頭翻過來的?”
我有些懷疑自己是否搞錯了方向,走了一圈又回到了老寨子。
但他們給予我的回答是肯定的。
那這便意味著,在山的兩側,竟然有兩座完全相同的村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