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家說著,我們來到了老阿布的屍體旁邊。
同時在周圍,還有幾條猞猁的屍體。
他們均是中彈而死,這沒什麽奇怪的。
“這些猞猁非常難纏,好在數量不多。”看著這些七零八碎的血肉,一直跟在該隱旁邊的蘇偉說。
該隱眼神的餘光,依然透著犀利,彷彿之前的那一場惡戰並沒過去多久。
我的身體冰涼,有些麻木地走近老阿布,發現和記憶中的樣子一模一樣。
隻不過現在,他瘦削且蒼老的臉上,早已沒有了血色。
他死了。
死得有點莫名其妙,也有點突如其來。
以至於,我對他的身世背景一無所知。
“我們也不太清楚。或許,他屬於這個奇怪村子的一部分。”該隱攤了攤手,表示無奈。
“村子?對於這個村子,你瞭解多少?”我又問。
該隱搖了搖頭說:“基本上是零。所以,我們才會前來調查。不過,就目前所掌握的情況看,我傾向於它可能是活體村莊。”
“活體村莊?”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語。
該隱解釋說:“既然你的記憶沒有被消除,那我就直奔主題了。關於活體村莊也是一個SCP專案,它的編號為1135,也就是SCP-1135。它首次出現在二戰時期的印度,資料記載同樣是一處廢棄村莊,當時是被英軍控製的基金會站點所收容和研究,可是很快在印度戰場,英軍和日軍打的不可開交。SCP-1135疏於有效控製,而意外消失,不知所蹤。”
“所以,關於SCP-1135的資料,我們掌握得非常少。隻知道,這個村莊好像是一個具有生命的有機生物。內部的道路、牆體等建築物可以實現自我修複和生長。”
“有機生物?”
聽到這裏,我嘀咕一聲。
突然回想到在幻境中,自己被村莊吞噬的場景。
我示意該隱繼續說下去,該隱又道:“在目前僅存的一份研究報告中,顯示它本身含有豐富的有機纖維束,這些纖維不但可以從土壤中吸收營養物質,而且還可以實現自我生長和修複。我們甚至還懷疑,它具備一定的智慧,能夠精心設計一些陷阱,來傷害、驅除、或者殺死意外闖入者。”
“但關於這些說法,都是上個世紀留存下來的。因為當時曆史環境複雜,基金會組織陷入癱瘓,英國站點尚未對其進行詳細調查,便陷入了和日軍的交戰。所以關於活體村莊,具體是什麽,有什麽特征,都有待進一步考證調查。”
我點了點頭,不再說些什麽。
心中也是無奈,等於我們這幫人全是兩眼一抹黑地進來了,什麽也不知道。
隨後,我們詢問該隱下一步的打算?
該隱說,他們會利用自身攜帶的儀器,先對這個村寨進行一個整體的測繪,然後再進行地毯式排查,看是否存在資料裏記載的情況。
現在唯一棘手的就是死去的老阿布。
該隱表示,老阿布的死純屬是一個意外,當時因為敵我情況不明,而且他還操控著幾隻猞猁攻擊,情急之下,能力有限的韓申和蘇偉開槍射擊,這才誤傷了老阿布。
但沒想到這老阿布竟然是在村寨裏唯一的留守人員。
他這一死,很多秘密恐怕將無法解開。
“或許,我們可以從調查老阿布的家開始?”我向該隱介紹說。
該隱回複說,他就是這樣打算的。
隨後,我們趁著天黑之前,開始對這片院落進行調查。
我帶著司薇和靳巴先去了後院。
憑著在幻境中的記憶,定位好掩埋林峰揹包的地方,然後招呼他們開始往下挖。
“楊樹,你這是幹嘛呢?”
我懶得解釋太多,直接說:“別問太多,你如果想找到林峰的下落,就快點挖。”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說林峰被埋在這下麵了?”
一聽我的話,司薇有些急了。
“還不知道,現在不是在求證嘛。”
司薇從我的話裏,聽出了事態的嚴重性。於是趕緊俯下身子開始挖土。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這裏的土質,並沒有幻境中那樣輕鬆。
所以挖起來比較費力。
而該隱在前院,則拿出了一些看不懂的儀器進行組裝,其中還有那根黑色的異波探測棍。
“不行了,不行了,挖不動了。”
我們足足挖了一米多深,可是什麽也沒有發現,然後靳巴見狀,將工具往地上一扔,說什麽也不幹了。
“楊樹,還要再繼續挖下去嗎?下麵的土質可是越來越硬了。”司薇也問。
我隨即也停了下來,看著空空如也的土坑,陷入了懷疑。
難道是自己錯了嗎?
“好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吧。”
沒什麽好說的,我隻能選擇擱置,休息一會兒再做打算。
廣西這個地方,夏天的時候還是有些熱的。
一會兒的功夫,衣服就被浸濕了。
我閑來無聊,便走到該隱那裏問:“這裏有什麽情況嗎?”
該隱剛好安置好異波探測棍,搖了搖頭說:“一切正常。”
蘇偉準備在這裏搭建營地,韓申采集了一些土樣,正在用看似像是顯微鏡的裝置進行研究。
我待了一會兒,感覺有點渴,然後就到老阿布的屋子裏找水喝。
爐子上茶壺中的水,是用我們自帶的純淨水燒的,不存在問題。
現在放涼了,喝了幾口,頓時覺得全身舒暢。
隨後我又注意到了屋子裏二層的階梯。
在幻境中的時候,我曾經沿著這個階梯上去過,但當時沒有什麽發現。
不過,既然幻境和現實存在出入。
之前所見的便並不為真,所以我覺得自己有必要繼續上去探究。
這種房間的層高很低,上樓梯的時候,我隻能彎著身子。
踩上去的那一刻,樓梯的木板瞬間發出一聲難堪其重的吱呀聲。
每走一步,都會有灰塵散落。
我真怕力道稍有不對,這年代已久的樓梯就會散架。
好在,它還算比較爭氣。我很快就來到了光線晦暗的二樓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