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遇害了?
見此照片,司薇發瘋一樣地撲到了土坑裏,不顧一切地繼續往下邊挖。
然後,我們又找到了其他一些東西,但這些都是另外一些人的。
我記得司薇說過,曾有許多探險愛好者,抱著尋找神秘村莊的同樣目的,深入到這片山林之後便再也沒有走出去。
今日所見地下所埋的情景,幾乎可以斷定,他們全在這裏被害。
屍體不知老阿布對其如何處理,但隨身攜帶的物品,顯然是被埋在了這裏。
現在,我無法確定土坑之下到底埋了多少東西。
不過在我們繼續刨了十幾分鍾後,便再也沒有什麽發現。
現在我們的附近,堆放著一些翻出來的揹包、衣物、裝備等等,按照數量來統計的話,他足足可以夠十幾個人使用。
也就是說,至少有十幾個探險人員命折於此。
眼前的景象可謂是觸目驚心,我和靳巴不敢耽誤,拿出武器就打算先下手為強。
我們直接闖入老阿布的房間,想要看看這裏麵到底還藏有什麽秘密。
我先是到了二樓,發現什麽也沒有。
隨即,我又立即想起了他的女兒,然後趕忙跑到花房推門而入。
隻見原來鋪滿毛氈的床上,竟然躺著的是一個紙人。
我艸!被騙了!
這一切都是假的!
在意識到問題的一瞬間,我不禁頭皮發麻,倒吸一口冷氣。
“快跑!快跑!”
“我們快離開這裏!”
我朝靳巴大聲喊著,然後收拾東西,就開始往外跑。
我們兩個人拽著司薇,告訴她先不要光顧著啜泣,現在是逃命要緊。
此地不宜久留!
必須要趁著老阿布回來之前,跳出他事先佈下的圈套。
我們三人踹開院門,剛跑到村寨的道路上,隨即突然感覺腳下的土地竟然變得軟綿綿的,像是一灘泥沼一樣。
我們的雙腳陷了進去,無法自拔。
這是怎麽回事?!
我抬起眼睛,發現整個村寨都在開始晃動。
不!
準確來講,是它們正在進行著移動。好像是一個巨大的怪物,在漸漸地蘇醒。
而我們不過是這一個巨大怪物身上的跳蚤。
泥沼之內,彷彿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在使勁兒地拖著我們的身軀往下拽。
我們拚力地往上麵爬,可越是掙紮,身體反而下陷得越是厲害。
漸漸地,這鬆軟的土地,如同沙漠的流沙,先是吞沒了我們的雙腿,然後又吞沒了肚子。
現在,它已經到了我們的脖子位置。
我們一個個拚命地仰著頭,好想給時間按下一個暫停鍵。
我不知道你是否能體會到這種絕望。
就是那種,你眼睜睜地看著和這個世界一秒一秒地告別,卻無能為力。
因為胸腔的壓迫,另我呼吸不暢,大腦缺氧。
眼前的世界也開始越來越模糊,地平線在慢慢地抬升,我已經看不到太多的東西。
隻是看到這些村寨裏的房屋,就像是蠕動的爬蟲一樣,慢慢地向我們靠近。
我的身體繼續往下深陷。
泥土淹沒住了我的鼻腔,淹沒住了我的眼睛,直至最後淹沒住了我的全部。
難道這便是發現秘密後的代價嗎?
我想我應該認清現實,我要死了,漸漸地開始失去意識。
但就在我的意識完全喪失之前,我的腦海中,突然覺察到,彷彿有一道光劃破了無盡的黑暗。
然後是一雙無形的手,在努力地晃動我的身體。
這是怎麽回事?
這是怎麽回事?
······
我不停地詢問自己。
我覺得事情越來越詭異了,根本無法理順這所有的邏輯。
之後,我又聽見了“砰砰砰”的子彈射擊的聲音。
這裏怎麽會有槍擊聲,我在哪裏?我無法知道。
“楊樹,醒醒!”
“楊樹,醒醒!”
模糊的意識中,我聽見了模糊的聲音。
我辨不清這聲音的真假,隻能無力地掙紮,努力想要睜開眼睛,看清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卻發現好難。
隨後我聽見,有人在我的身邊對話。
“他這是怎麽了?”有人問道。
隨即,另一個人回答:“他這是中了屍香魔芋的毒。”
“有沒有辦法解毒?”
“稍等一下,我研究看看。”
這聲音好熟悉,在經過仔細辨認後,我終於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剛才說話的那個人,竟然是該隱。
隨後又過了十幾分鍾,我不知道自己被餵了什麽東西,吞嚥到肚子內後,感覺到透心的涼意。
緊接著自己再一次陷入了昏迷。
再一次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能看到了周圍的光。
等這光線在瞳孔內慢慢地散開,我發現自己依舊身處在老阿布的房間之內。
老阿布!
當意識到自己並沒有脫離危險後,我一下子坐了起來,然後慌忙地找自己的武器。
這個時候,我發現身旁還躺著司薇和靳巴兩人。
聽見我發出的響動,司薇和靳巴也睜開了眼睛。
“這是哪裏?我們死了嗎?”他們一個個嘀咕著說。
我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好疼。
“我們沒死,快站起來!快走!”
在腦袋清醒之後,我立刻站起來招呼司薇和靳巴。
而就在這個時候,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以該隱為首的三個人,走進了房間,一步一步地來到我們的跟前。
“是基金會的人。”
我向司薇低聲解釋,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該隱還是老樣子,一點未變。身旁還跟著兩位男子,其中一位男子年紀稍大,頭發還有些謝頂。我是後來才知,他叫韓申,是基金會的一位研究員,動植物學家。另一個叫蘇偉,是D級人員,這次行動擔任該隱的助手。
我未等該隱走近,自己便移步上前。
“你好,該隱兄弟,咱們又見麵了。”
我刻意表現出久別重逢的熱情。
可是在我喊出該隱名字的一瞬間,該隱突然愣住了,盯著我問:“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我怕該隱當著司微的麵,把有些東西說露嘴。
連忙把該隱拉到一旁,悄聲說:“這個問題我隨後給你解釋。我現在要跟你說的是,我出現在這裏和你沒有關係,我隻是要幫助那個姑娘,尋找她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男朋友。你給我個麵子,幫我一把。她許諾我500萬,事成之後,我分你100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