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雷聲越來越大了,天色也陰沉下來。
整個山林變得異常的壓抑和晦暗不明。
山林裏的雜草很多,視野受限,我們在努力地朝山體的方向靠近。
希望在大規模降雨之前,找到能夠遮風擋雨的地方。
靳巴在前邊打頭陣,而我選擇斷後,三人踩著腐葉,蹚著荊棘,一言不發地加緊趕路。
風也越來越大,不時有呼嘯的聲音在空穀中響徹。
我分不清這是來自於大自然的聲音,還是其他詭異的聲音。
山雨欲來,周遭的樹葉嘩啦啦地肆意喧鬧。
靳巴停下腳步,突然見前方的草叢內,好似有東西正衝出來。
“找隱蔽!”
他警覺地提醒大家,意識到那可能是一頭猛獸。
山林中的野獸異常凶猛,我們不敢有鬆懈心理,立刻把隊伍分散開來,各自將身體移靠在粗壯的樹幹旁。
隨即就看見一頭野豬拱著獠牙,向我們襲來。
“小心,是頭野豬!”
野豬的攻擊力很強,這一點我在極島的時候便見識過它們的厲害。
此刻它眼睛明亮,且夾帶著凶光,顯然是將我們當成了闖入它領地的入侵者。
“不要正麵對抗,圍著樹和它周旋!”我向靳巴喊道。
靳巴將短刀拿在手裏說:“放心吧,我對付這玩意有經驗!”
他說得非常自信,顯然是很有把握。
仔細想來也是,怎麽說他玩野外探險這麽多年,還拿了不少獎項,想必這種情況也經常遇見。
其實就野外探險來說。
來自於動物的威脅往往是入門級的,如果你連一頭野獸、一頭豺狼都應付不了,也基本上就別混這個圈子了。
果不其然,靳巴故意挑釁這頭野豬,利用周圍的樹木和石頭,與其周旋。
這野豬每一次組織攻擊都是蓄積全力,而靳巴則利用自身的靈活性和障礙物,故意耗費著它的力氣。
最後趁其不備,直接一刀砍在了它的屁股上。
很多情況下野豬不好對付,關鍵在於野豬的皮都特別厚,而且因為野豬經常性會在鬆樹幹上反複磨蹭,鬆脂糊在它們身體上,久而久之就在體表形成了一種保護層,如同鎧甲一樣堅韌,所以普通的刀具很難傷它。
正因如此,在以前的時候,偏遠地區會經常出現野豬闖入村莊傷人的事件。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我們這次出來,司薇給我們配備的武器雖然很基礎,但也都是做工精良,刀刃鋒利,說削鐵如泥可能有點誇張,但是刺傷一頭野豬根本不在話下。
靳巴這一刀下去,疼得野豬嘰哇直叫。掉轉頭,氣憤地抖動鬃毛,不顧一切地再次衝擊靳巴。
而靳巴則全神貫注,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
我有點看熱鬧的心理問身邊的司薇小姐:“他這沒事吧?”
司薇輕淡地回複說:“放心吧,沒事,他如果連這都搞不定,我就不會花那麽多錢聘他過來。”
我一聽到錢有點興奮,八卦道:“你給他開多少錢?”
司薇淺笑著瞥了我一眼:“沒多少錢,反正比你多。”
“司薇小姐,你這可不厚道, 怎麽還同命不同價呢!”
我嘴裏埋怨道,那邊靳巴在野豬快要近身的一瞬間,突然縱身一躍,露出了身後的石頭。
那野豬的奔跑速度快如閃電,在突然失去目標後來不及變換路線,直接一頭撞了上去。
這操作牛了,我在旁邊看這一幕,不禁對靳巴豎起了大拇指,心想這家夥還是有兩下子的,臨危不懼,思路清晰。
野豬一頭撞上去,直接把自己給整暈了。
靳巴見勢直接騎到它的身上,幹淨利落地割斷了它的動脈,頓時血噴如柱。
隨後,野豬在掙紮一番後,徹底倒地,現場留下了一片混亂不堪的血跡。
“好家夥,你這操作可以呀,今晚咱們可是有肉吃了。”我走過去檢查野豬,發現已經死透了。
靳巴聽了我的讚歎,毫不謙虛地笑著說:“跟著我,還能讓你們沒肉吃。”
靳巴拿刀子在野豬毛上蹭了蹭血說:“等我先把它處理一下,咱們待會兒找個山洞,今晚這頓吃野豬肉。奶奶地,這幾天淨吃些垃圾食品,饞死我了。”
“你這提議不錯。來,我給你搭把手。”我說著拎起刀也過去幫忙。
野豬的年齡越大,獠牙越長。而眼前這頭野豬,獠牙很短,說明年齡並不大,所以肉質肯定鮮嫩香醇。
我幫靳巴處理著,彷彿已經聞到了香噴噴的烤肉味。
這些天,確實沒有吃到實打實的肉了。
因為這野豬體型太大,所以我們並不打算全部帶走,隻割取肉質最好的位置,保證能吃個一兩頓就行。
靳巴負責給野豬剝皮,而我負責處理內髒。
先把內髒掏出來,然後把小裏脊全部取下來。這裏脊肉是位於腰子到分水骨之間的一長條肉,是野豬瘦肉中最嫩的一塊,吃起來味道最好。
“你們可真是吃貨,能不能快點,我看這雨馬上就要下下來了。”司薇看著眼前血腥的場麵,忍不住催促。
“快了,快了。”我回複道,然後將野豬的胃給取了出來。
看著野豬布袋一樣的胃,我突然心中又有了一個主意。
因為在叢林中,肉的血腥味很容易招惹蚊蟲,所以可以把豬肚清洗幹淨後,把吃剩下的豬肉放進去儲存。
靳巴明白了我的意思,讓我處理這個豬肚,他去分割裏脊。
於是我直接用刀破開了豬肚,把裏邊汙穢的消化物給翻倒出來。
不過令人奇怪的是,這野豬裏邊的消化物很少,看起來應該已經很多天沒有進食了。
或許正因為這樣,它才會主動攻擊我們。
我將雜物甩到一邊,然後拿出水壺衝洗裏邊,結果突然發現在豬肚裏邊的黏膜上嵌著一塊硬物。
這是個什麽東西?我立刻聚集起注意力細心觀察,然後用手把它給拽了下來。
我招呼司薇過來幫忙。
司薇不情不願地給我舉著水壺,然後我一點一點清洗硬物上的血肉黏膜。
因為這硬物被野豬吞進肚子裏後消化不了,所以引發了內部組織的增生,胃壁的血肉黏膜幾乎快將它完全包裹住,吸納成為身體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