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答應你。”
司薇點了點頭,然後就舉著手對天發誓。
“好了,這下你總放心了吧?”司薇問。
廖老漢的眼神飄忽,但最後終究是安定下來。
他掃視了一圈說:“好,我這就告訴你們,希望你們能說到做到。”
但就在這個時候,司薇突然說:“等一下。”
“怎麽,你反悔了?”
“不是,你們先退出去。”司薇轉而對我們說道。
我明白她的意思,就是這秘密隻能由她一個人知道。
不過,我本來對此就不感興趣。
這次任務,我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明確,就是個吃大鍋飯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隨後,我和靳巴退了出去。
獨自把司薇留在了房間,然後司薇關上了門。
站在林場的院子裏,地上橫躺著兩具新死的屍體。
一路上原本對我看不上的靳巴,突然主動給我遞了一根煙,語氣恭敬道:“樹哥,今天這事情多虧了你,我們都欠一你條命。”
“是啊,這次得多謝樹哥了。”
除了靳巴,賊貓、阿誌他們幾個也紛紛向我道謝。
我反倒是有些受寵若驚,謙虛道:“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我心裏清楚,他們之所以對我態度突然好轉,除了這次我於他們的救命之恩外。
更多的因素則是地上的兩具屍體。
他們這幫人,雖然都有野外探險的經曆,有些甚至還獲得過各種大獎,但這些其實都是錢砸出來的。
隻要錢給得夠,即便是珠穆朗瑪,也有人給你抬上去。
所以他們這些人,說白了練的都是假把式,根本經不起實戰。
而我的殺人行為,顯然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震撼。
不敢再將我當成“弱雞”來看待。
“樹哥,隨後一路上還仰仗你多多照顧。”這裏邊實力最弱、當然也是最有錢的阿誌,奉承我道。
最後,他利用給我點煙的機會,小聲跟我說:“樹哥,隻要你能保護我安全回去,事成之後,絕不虧待。”
嗬,這就要抱大腿了嗎。
可若是命都沒了,要錢有什麽用。
這樣正想著,突然聽見房間內傳來廖老漢的一聲慘叫。
大家一驚,扔下煙頭就趕緊跑過去。
剛邁上台階,門開了,司薇略帶霸氣地走了出來。
然後就看見她手中拎著帶血的匕首。
身後廖老漢蜷縮著身體,陣陣慘叫。
“司薇小姐,這什麽個情況?”
我詫異地問,剛才明明不是談得挺好嗎。
我追問司薇,她的眼神掠過即便是靳巴也沒有的戾氣,然後說:“收拾下,我們出發。讓這廖國富在前邊帶路。”
言畢,司薇便朝越野車大步走去。
我看向廖老漢,發現他下半身全是血,特別是褲襠的位置。
而且旁邊扔著男人的那玩意。
不禁自己的下腹一緊。
她竟然把廖老漢的那玩意割了。
這家夥,可比靳巴他們狠多了。
估計若不是想著還有利用價值。
殺了對方,她也不會心慌手抖。
難怪靳巴這幫人會對她言聽計從。
原來這位纔是個狠角色。
靳巴也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先是趕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還在不在。
然後又問我:“這家夥,把司小姐怎麽了嗎?”
我抿了抿嘴:“沒啊,沒得逞。”
廖老漢確實是沒得逞,頂多算個猥褻。
我們在這邊稍微遲疑了一會兒,就聽見司薇按動著喇叭催促。
於是,大家趕緊架著血糊流拉廖老漢的上車。
剛才,雖然廖老漢將這進入神秘村莊的辦法告訴了司薇。
但她還是廢了廖老漢的命根。
同時保險起見,為了防止資訊有詐,司薇又強迫廖老漢帶路當向導。
這樣,也不算違背當初的承諾,畢竟他暫時活了下來。
根據廖老漢所說,這裏並不是進入十萬大山的路。
是他故意指錯的。
現在他們需要掉頭往回開一段,然後直接穿越一處遠古河灘,先進入艿巴山穀。
臨走上車的時候,我主動要求坐靳巴的車上。
結果司薇直接表示不同意。
她讓靳巴押著廖老漢在前邊帶路,然後讓我依然和她同乘一輛車。
我心裏排斥,司薇勸道:“放心吧,看在你救過我的份上。如果你以後真惹了我,我優先給你采用化學閹割。”
我額頭擠出幾條黑線,這下終於知道她以前男朋友為什麽喜歡沒事往深山裏跑了。
“別廢話,上車!”
司薇說了一聲,我趕緊爬上了車。
計劃還要繼續,看來剛才的突發情況,並沒有讓她產生要放棄的念頭。
反而更加堅定了她的信念。
隨會我們走的並不能稱之為路,算是一片草灘,看地勢這裏應該是古河道遺址。
所以草灘下的泥土並不多。
車輪碾壓後,能飛濺起裸露的鵝卵石。
三排車燈在沉靜的黑夜中,照射出六道光柱。
而燈柱的前方,則是連綿不斷,更加廣袤和神秘的大山叢林。
群山連綿的最前端,是遠古河道衝刷形成的河穀遺址。
此刻從高空俯瞰,正如一張張開的大口,等待著獵物們自投羅網。
路途有些顛簸,司薇始終在專心地開車。
路上我問她:“為什麽一定要冒著危險來這裏。”
她說:“你生命中有沒有遇見那樣的人,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想了想,好像沒有......
但如果真要算的話,我其實特別想知道,我的父母在哪裏?
他們於我來說,則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如果此生有機會,我想見到他們。
可是現在,我連他們是誰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尋找。
忘山跑死馬。
看似不遠的路程,我們足足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
等終於進入山穀之後,天色已經矇矇亮了。
靳巴在前方刹了車,我們緊跟其後。
眼前,隻是一個U型坡道,地麵有很多棱角突出的碎石塊。
這是附近泥石流運動造成的地貌特征。
而即便是效能最好的越野車,也走不了這樣的道路。
所以我們必須在此處下車,然後徒步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