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樣一說,大家都注意起自己的肚子。
不約而同捂住了肚子,覺得有隱隱痛意。
而此時,最先表現出來的司薇,疼痛感更強。
蹲在了地上,額頭直冒冷汗。
不可能這麽巧合。
所以,一定是在小賣鋪吃的東西有問題。
“他奶奶的,竟然被算計了,咱們回去找他算賬!”靳巴憤怒道,結果一動氣,腹部頓時一股絞痛感席捲而來,“哎喲......我的肚子......”
“沒用的。咱們這種狀態,根本受不了顛簸。”我阻攔道。
“那怎麽辦?總不能坐以待斃吧!”靳巴問。
我冷靜下來,坐以待斃肯定不行。不然,眼前草垛裏的兩具屍體就是我們的下場。
那個店鋪的老漢,幹的肯定是殺人越貨的勾當。
“我帶的有急救箱,去找找看有沒有藥。”司薇臉色發白,看著像是到了忍耐的極限。
這個時候,靳巴和賊貓他們幾人的情況也變得更加嚴重了。
不過在司薇的提醒下,大家還是忍耐著去了車隊的位置。
有人拿出藥箱翻了翻,但隻找到了奧美拉唑,以及治療急性腹瀉的思密達。
不管有用沒用,大家都服用了一些思密達。
藉助這一緩衝期,我建議說:“我覺得咱們必須離開這個地方。”
司薇也同意我的意見,因為這個地方明顯是黑店老漢最後的獵場。
他先是給我們下了延時發作的毒藥,正好計算著時間停在這個廢棄的農場。
然後等到人不行了,他再過來清理戰場。
從剛才慘死的情侶來看,這老頭一定是一個慣犯。
不知道有多少離奇失蹤的戶外野遊者,死在了他的圈套之內。
所以,我們必須要趁著清醒,跳出他挖好的坑。
說著大家準備上車。
但是忽然又想起來了阿誌,然後賊貓他們去把阿誌拖了回來。
結果浪費了幾分鍾時間,這下藥勁兒徹底起來了。
就連身體最強壯的靳巴,也虛得連車門也打不開了。
在阿誌昏迷之後,緊跟著隊伍裏又一個成員出現了昏迷。
這樣下去,我們到時候就要被任人宰割了。
我的身體也癱在地上,就覺得身體內的丹田之氣,一個勁兒地往外邊泄。
這個時候,我突然發現在林場不遠處的林子裏生長著許多箭毒木。
頃刻間,我有點猜到那老漢給我們下的是什麽毒了。
在廣西南部山區,雖然毒物盛行,但是最常用的一種毒物就是這種箭毒木。
這種樹木其貌不揚,從外觀看並沒有什麽特殊之處。
但是它的乳白色汁液卻是無色無味,一旦攝入人體內部,輕則陷入長久昏迷、重則全身血液凝固,最後窒息而死。
所以當地人還給它起了一個可怕的名字叫見血封喉。
這種毒物無需製作,而且隨處可見,因此那好漢十有**是用的這種毒物。
提前把箭毒木的汁液注入開水中,這樣不論是吃飯還是喝水,都會被攝入。
“可是,即便是你鎖定了毒物,又能怎樣,你有解藥嗎?”尚還清醒的靳巴,用殘存的氣力說。
解藥......
或許現在也隻能拚死一搏,死馬權當活馬醫了。
想到這裏,我拚盡最後的力氣,咬牙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趔趄著朝那生長著幾棵箭毒木的地方走去。
因為我曾聽過一句古話,叫毒物十步之內,必有解藥。
天地之間講究一個相生相剋,大自然中萬物也講究一個製衡。
大家通過相互製約,達到一個動態的平衡。
沒有絕對的強者,也沒有絕對的弱者。
比如在這箭毒木的附近,就很可能生長著能克它毒性的東西。
以抑製它的過度生長和蔓延。
而這個東西,就是解藥。
現在,我其實就是按照這個思路,在做最後的嚐試。
距離長著箭毒木的地方不足三百米,可就是這樣一截短短的路程,讓我走得頗為費力。
走到一半的時候,整個身體完全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放棄,就算是爬也要爬過去。
於是在隨後的時間裏,我雙手拽著地上的植被,一點一點地往前邊移動身體。
胃部的疼痛非常劇烈,就像有人在拿刀子刮著腸壁。
我好幾次都近乎快痛昏過去。
我一個大男人尚且如此。
想必司薇的情況要比我更嚴重。
眼開始花了,甚至出現了幻覺。
我已經沒有了時間觀念,最後也不知道花了多長時間,才終於爬到了箭毒木周圍的草叢裏。
可是到了之後,又傻眼了。
因為周圍生長的不知名的植物還是挺多的。
這些植物,我到底該嚐試哪一種呢?
不過很快,我渙散的目光就落在了樹根周圍分佈的幾塊苔蘚上。
我知道箭毒木的毒素主要來自於,樹幹所分泌的汁液。
汁液順著樹幹流到樹根附近,而能在此處生長的苔蘚,一定不懼它的毒素。
至少它體內的一些物質可以中和箭毒木的毒素。
我身體狀態差到極點。
現在我隻要閉上眼,可能就會昏睡過去。
這樣的話一切就完了。
所以也來不及考慮太多,直接抱著賭徒的心理,抓了一把苔蘚,帶著根部的泥頭塞進了嘴裏。
頓時一股草腥味溢滿口腔,同時還有沙土的粗糙感。
牙齒已經無力咀嚼。
索性直接嚥了下去。
等嚥下去之後,我還想著帶一些回去,給司薇她們。
但是堅持到現在,我已經徹底不行了。
沉重的眼皮終於閉了下去。
而就在迷迷瞪瞪之中,我聽見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最終停在了林場大門。
隨後便是那老漢的聲音:“到了,就是這裏。大家分頭找找他們現在都藏哪裏了。對了,那個女的給我留著。”
“老狗,有一個女的,都是你先開葷,這次能不能先讓我們嚐鮮。”
他不是一個人,聽聲音跟隨的還有同夥。
我心知,暴風雨已經降臨。
可是寄予解毒作用的苔蘚在吞入肚子內後並沒有什麽反應。
我反而是徹底地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