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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楊樹,今年26歲。
沒有固定職業,最近兩年唯一堅持下來的一份工作,就是網路主播。
半個月前,我經曆了人生中,覺得最不可思議的一段旅程。
在一座名為“極島”的太平洋島嶼上,遭遇了一連串匪夷所思的詭異事件。
在那個地方,我突然知道了世界的另一麵。
並由此開啟了,一扇通往詭秘世界的大門。
原來在這個世界形成和發展的過程中,不止有人類自己,還有一些奇異的生物和現象。
它們被統稱為“SCP”。
它們其中有善有惡,有好有壞,如同人類社會一樣複雜。
這其實有點讓我懷疑。
聖城耶路撒冷佈道的耶穌,也是被曆史所掩蓋的某個SCP。
而關於這些,你們大部分人是不知道的。
因為圍繞“SCP”事件,人類社會有一個名為“SCP基金會”的組織。
他們除負責控製、收容、保護SCP外。
還有一項對內重要的職能,那便是維持人類社會的常態。
通過記憶消除的方法,使那些目睹或經曆過SCP事件的普通人,得以正常地回歸生活,且免受恐懼。
不使他對自己的信念和世界觀產生懷疑。
從而維持整個人類社會的獨立自主。
所以,這纔是該隱最後,為什麽要強餵我那粒藥丸的原因。
吃了它便可以忘記在極島的一切。
忘掉消失的晴嵐和死去的丫頭,忘記隱隱的愧疚和難抑的悲痛。
其實說到這裏,你們也應該猜出來了。
我之所以能完整地表述出上麵的話,是因為我的記憶並沒有被消除。
是的。
該隱強餵我吃的那粒藥,對我無效。
所有的事情我全都記著,完完整整。
按道理講,該隱當初那麽自信地說,會讓我忘記這裏的一切。
他給我的藥物不會過期,或者劣質。
可事實是,在我醒了之後,並沒有出現失憶的現象。
這其中到底是什麽原因,我也不懂。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我隻能將計就計地選擇欺騙。
把自己裝成失憶的樣子。
隨後,我被該隱帶到基金會站點,在簡單測試後,被作為CA963飛機空難的唯一倖存者,移交給了高階官方部門。
十天之後,我終於回到了自己闊別已久的家。
這時候,我已經被各種采訪折磨得精疲力盡。
當然,不論是任何級別的采訪。
我都把自己記憶線的終點設立在了飛機爆炸之時。
對於島上的事情閉口不談。
這不是因為我要故意隱瞞。
而是出於對SCP基金會的防範。
因為從一開始,我就注意到一個非常可怕的細節。
那便是官媒對我最初的宣傳,口徑非常一致。
在新聞報道中。
他們宣稱,我是在大海的礁石上,被搜尋的直升機給發現的。
在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昏迷,且生命垂危。
後經過醫治,身體很快恢複,但是對於海上漂流那幾日所發生的情況,已經一概不知。
還記得,電視上美麗端莊的新聞女主播。
用不可思議的表情陳述,我能在海上獨自漂流十三天而沒有死亡,簡直就是世界空難史上的奇跡。
不得不承認。
我在看到這一畫麵時,渾身都驚出了一陣冷汗。
因為新聞中,關於我的資訊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上至CCTV,下至網路自媒體。
大家都口徑一致地傳遞著這樣一個訊息。
這證明我個人的經曆已經被謊言裹挾了。
而且,撒這個彌天大謊的不是個人,而是國家。
由此可見,SCP基金會的勢力應該是無孔不入的。
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
如果在這個時候,我選擇講出事實。
且不說有沒有人會相信。
那SCP基金會的成員肯定是不會放過我的。
他們一定會將我帶回去檢查,重新對我記憶消除。
所以,我隻能默默地接受了這一切。
把那些真實發生的事情,藏在自己的內心深處。
但這樣一種結果,就是造成了我性格的孤僻。
我開始變得越來越不想和外界接觸。
我把自己關進房間,每天過著不見天日的生活。
唯一和社會交流的途徑,就是網路。
不過,我已經告別直播生涯了。因為每次進入直播間,房間內充斥著的,都是關於飛機失事的問題。
但是你知道,那種心中明明有秘密卻不能說給他人的感覺是非常痛苦的。
我覺得再這樣搞下去,自己一定會抑鬱。
索性就給停了。
狗日的,這是個充滿謊言的世界。
我們很可能就生活在一個虛假的社會裏。
所以,有時候我會向電視機豎一個中指,以表達自己的不滿。
但也僅能如此而已。
如今大半年過去了,我再也沒有見過該隱,再也沒有接觸過SCP的一點內容。
以至於,我也開始懷疑自己那段經曆的真假。
我的生活開始回歸平淡。
鑒於,銀行卡裏的積蓄花得快差不多了。
最近我又開始著手找工作的事情。
在同城平台上物色了幾家公司,投了個人資訊,然後耐心等待著他們的聯係。
不過因為最近經濟不景氣。
社會用工需求不是很大。
所以,大部分的簡曆投遞都石沉大海。
雖然也接過幾個電話,但都是給我推銷房子和保險的。
當時我就鬱悶了。
直接回懟道:大兄弟,我都淪落到在同城網上找工作了,那還會是買得起房子的主兒嗎!
躺在床上,又是毫無收獲的一天。
我有些沮喪。
心想實在不行,還是回家種地算了。
大不了就是被姑姑奚落一頓,說不爭氣,錢都掙不來這類的話。
這樣想著,就拿出手機,想給姑姑打電話。
這個時候突然發現,微信有一個好友請求。
這個人我不認識。
他的昵稱叫:談些事情。
談些事情……這個昵稱明顯就是針對“要加我為好友”這件事,臨時起的。
可是誰會這樣做呢。
我突然覺得,事情有點不太正常。
但雖然如此。
我還是鬼使神差地,點了同意新增。
隨即,他發給我一個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