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天逆”就是通過自我摧毀,來達到釋放毀天滅地能量的目的。
每一個SCP生物個體,身體內都含有一股能量。
它就像人類體內的元神,是生命存續的根本。
得之則生,失之則亡。
不同的是。
SCP個體中的元神,能量非比尋常。
也正是因為有它的存在,SCP個體才會擁有特異的能力。
而小女孩在此刻選擇“天逆”。
意思就是主動釋放自己體內的元神之氣。
以自我毀滅的方式和疫醫他們同歸於盡。
“喂,小丫頭。你瘋了!”
疫醫不敢相信地質問,腳步卻是不由自主地選擇後退。
“你不要衝動,你放心,我不會為難你。”
“我可以帶你一同出島。”
鳥嘴疫醫和小女孩談著條件,可是小女孩全然不顧。
她已經做出了選擇,以一種悲壯的形式。
小孩子在做選擇的時候,往往是不考慮利益的。她們在乎的,隻是自己願不願意。
她,願意為護全楊樹,犧牲自己。
隻為他從未把自己當成一個怪物。
“博士,一個小丫頭片子,你怕她幹什麽。讓我來殺了她!”
一旁的木村拓鬥看不下去了,拿起地上的匕首就朝小女孩捅去。
可是他還尚未接近,便被小女孩可怕的眼神,死死地鎖定。
木村拓鬥在小女孩的注視下,變得腳不能移,手不能動。
怎麽會這樣?!
他大吃一驚,嘴角陷入抽搐,然後感覺周圍有無數的長著獠牙利齒的鬼影向自己撲來。
他驚恐地揮刀抵擋。
但最後每一刀都插在了自己的身上。
疫醫看他已經陷入了癲狂,罵了一句蠢貨。
此時,小女孩周圍的氣場越來越大。
甚至以她為中心,形成了一股螺旋上升的氣流。
“丫頭,你在幹什麽?快退下。不要管我們!”
楊樹預感到小女孩的狀態不對,因為之前從未見過她這樣展示自己的能力。
而且這種能力,讓先前勢不可擋的疫醫感到了恐懼。
“快走!我攔住他!”
“快走!”
小女孩沒有多說什麽,隻是一個勁兒地催促楊樹快走。
隨即,她的身體周圍便形成了圓形屏障。
而且這屏障隨著她氣場的變強,越來越大。
就像是正在打氣的氣球。
“她......她在幹什麽?”
此刻楊樹根本無法靠近小女孩,他隻是無奈地問。
“快阻止她,她要玉碎!”
該隱拚盡最後的能量,從上川井涉的控製下掙脫,然後飛身想要解救小女孩,可是以他現在的情況,已經無法再衝破她的那道屏障了。
玉碎!
楊樹聯想到了日本人玉碎戰術。
所以意識到小女孩想要幹什麽了。
疫醫見勸解無效,有些驚慌。
立刻命令上川井涉去阻擾小女孩的天逆計劃。
同時他又喚醒了已經發生變異的穆二。
協助上川井涉去攻擊小女孩。
但此時,小女孩所形成的屏障已經十分巨大。
大到完全將疫醫他們逼到洞壁邊緣。
“丫頭,你不要這樣,我不許你這樣!你快住手啊!”
楊樹在明白了小女孩的意圖後,情緒有些崩潰。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死亡。
但卻無法接受,別人為他而死。
“你快停下啊!”
楊樹拚盡全力的嘶吼,而同時這嘶吼聲中又透露著絕望。
他好恨。
好恨自己什麽也做不了。
“楊樹哥哥,你快走吧。不然我這樣就白費了。你們打不過他的,唯有如此纔有跑出去的機會。”
小女孩的身體也在慢慢地膨脹。
原來嬌小的玲瓏身軀,變成了一個大圓胖子。
而且還有加速的趨勢。
“你快走吧。我不喜歡你看到我現在的樣子。”
屏障之內的小女孩不敢回頭看身後的楊樹,她怕自己會流眼淚。
“對了,楊樹哥哥,謝謝你給我的糖。那顆糖和爸爸在生日那天給我的,一樣甜。”
不許哭的,艾比。
小女孩哽咽著告誡自己。
三歲那年,她害死了自己的父親。
那時候,她什麽也不懂。
隻知道曾經最愛他的那個人,突然消失在她生命中。
她很難過。
陰鬱的天空再也沒有見放過晴。
而這一次,她選擇從別人的生命中消失。
因為她不想再成為獨自難過的那一個人。
難過的事情,就應該讓你們大人承擔。
不是嗎?
所以......
“去死吧!”
小女孩衝著鳥嘴疫醫憤怒地吼道。
然後雙臂後伸,身體能量噴薄欲出的臨界,五官也隨之扭曲。
馬上就要爆裂了。
“不要!”
楊樹想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可是小女孩的周身散射出許多刺眼的光。
瞬間眼前的屏障就出現了裂痕。
不好!要炸了!
就在關鍵時刻,該隱抱住楊樹,縱身跳下了大壩。
而就在他們身體離開壩頂的一瞬間。
身後傳來了一聲劇烈的爆炸。
一股超強能量氣流橫掃而來。
山洞之內,充斥亮白色的光芒,猶如白晝一般。
隨即又是轟隆隆的聲音。
大壩從上往下開始發生坍塌。
無數的石頭崩裂開來,隨著楊樹他們的墜落,也一同墜落。
很快。
該隱帶著楊樹掉進了大壩下麵的暗河裏邊。
好在這暗河的水,有一米多深。
緩衝掉了楊樹墜下的能量。
他們栽進了水裏。
剛冒出頭,便有大大小小的石頭掉落下來。
楊樹躲閃不及,被一塊碎石砸中了腦袋。
隨即陷入昏迷,身體沉入水中。
不過,隨著大壩被毀,暗河中的水流開始猛增。
楊樹的身體,隨著暗河的走向,開始向山洞的更深處漂去。
身後隨之發生的是,山洞的頂部也被巨大的能量震毀。
整個空間之內,好像是下起了石頭雨。
而大壩之上的小女孩、疫醫、上川井涉他們早就不見了身影。
或許早已經埋在了亂石之中。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楊樹在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能看見明媚的陽光。
他左右看了看,發現自己已經從山洞內出來了。
身下是密集的鵝卵石。
旁邊是流動著涓涓細流的蜿蜒河道。
看來,一切都過去了......
楊樹呢喃一聲,隻覺得全身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