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前麵的是個矮胖子,肚子圓滾像是懷胎十月。
他是合歡宗內門長老,王虎。
後麵那位瘦高,臉頰凹陷。
他名為趙龍,同樣是合歡宗內門長老。
“小二,把你們這最好的酒菜端上來!”
王虎一屁股坐在大堂中央的桌子上,震得桌腿咯吱一聲。
小二賠笑道:“虎爺、龍爺大駕光臨,小的有失遠迎!二位爺樓上雅座請。”
趙龍坐下說道:“就這兒,敞亮!”
他的目光在大堂裡掃了一圈,所有人都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好嘞,您二位稍等,我這就安排!”
小二恭敬地退往後廚,腳步快得像腳底抹了油。
大堂裡其他人也識趣。
該結賬的結賬,該挪位的挪位。
轉眼間,王虎趙龍周圍幾張桌子全空了。
誰不知道這二位是玄元境的狠人?
在這浩明城,他們就是土皇帝,橫著走、豎著走都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聽聽有什麼重要訊息?”
秦天端起酒杯,神識悄然展開,覆蓋了整個酒樓。
“這逆徒真是被合歡宗給套牢了。”
安秋雨心中泛起一絲醋意。
明明她是讓秦天去合歡宗修鍊,結果卻讓秦天在這條好色道路上越走越遠...
酒菜上來,王虎灌了一大口酒。
他低聲說:“老趙,你說宗主這是唱的哪出?把所有玄元境以上的長老都召回去了,偏偏把咱倆留在這破地方?”
秦天端酒杯的手停了幾秒。
“可不是嘛!老子在合歡宗待了一千五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趙龍一臉不忿。
“憑什麼別人都回去領賞,就咱倆在這兒守著?這不欺負老實人嗎?”
老實人?
秦天差點沒繃住。
合歡宗出來的,哪個手上沒沾過幾筆爛賬?
這倆貨要是老實人,東荒就沒有壞人了。
“領什麼賞?”
王虎左右看了看,細聲道。
“我聽說,宗主暗中召回所有長老,是為了開啟新研發的天階護宗大陣。這陣仗,怕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護宗大陣?
秦天眉頭微微皺起。
“大事?”趙龍一臉茫然,“難不成其他三宗又要攻打咱們合歡宗了?”
“我哪兒知道!”
王虎灌了一口酒。
“反正跟咱倆沒關係。咱倆就在這守著秦家那幾口人,等風頭過了,說不定宗主一高興,給咱倆升個峰主噹噹。”
“秦家?”
趙龍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那秦家家主每天磕葯三百多歲了,如今才玄靈境一重,天賦差得驚人。”
“他那個兒子倒是聽說有點本事,叫什麼來著……”
“秦天。”
王虎接話道,“跟當年那位爺同名同姓,好像聽說剛回來。”
趙龍臉色微變道:“宗主讓咱倆守著秦家人……莫非這秦天就是當年那個名震東荒那位?”
“怎麼可能!”
王虎笑得肥肉亂顫。
“聽秦家親戚說,這個秦天才玄靈境六重,怎麼可能是那位爺呢?”
“有道理!”
兩人碰了一杯,繼續喝酒。
話題從秦家轉移到了明月樓新來的舞姬身上。
言語間越來越不堪入耳。
“護宗大陣?難不成其他三宗又想滅掉合歡宗?”
秦天收回神識,手中的酒杯裂開一道縫。
“還是說,那魏無痕那條老狗已經回來了?”
安秋雨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沒事。”
秦天麵色如常,將酒杯放下。
他端起酒壺,仰頭一飲而盡,朝樓下走去。
安秋雨看著秦天的背影,嘆了口氣。
這徒兒,估計又要惹事了。
樓下,王虎和趙龍喝得滿臉通紅。
“老趙,你說宗主為啥讓我們在這守了上百年?”
樓下,王虎和趙龍已經喝得滿臉通紅。
“就秦家那幾個廢物,用得著咱倆守著?隨便派個內門弟子不就完了?”
“你懂個屁。”
趙龍翻了個白眼。
“那秦家的小子叫秦天,跟當年那位同名同姓。萬一有點關聯呢?”
“有個屁的關聯。”
王虎嗤笑道:“玄靈境跟玄天境,那是一個檔次嗎?”
“也是。”
趙龍灌了口酒。
“不過話說回來,當年那位秦長老是真猛。一人單挑三宗宗主,打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別提了,別提了。”
王虎打了個哆嗦。
“那場麵我現在想起來都做噩夢。幸虧咱倆當時在這浩明城,躲過一劫。”
“隻可惜那一戰後,秦長老就銷聲匿跡了。”
趙龍嘆了口氣,語氣裡居然有點惋惜。
“我還真想親眼目睹一回秦長老的英姿啊!
“得了吧你!”
兩人正聊得起勁,忽然感覺一道陰影罩下來。
“二位可是合歡宗的長老?”
一個年輕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王虎抬頭,看到一個俊朗的年輕人站在桌前。
“你誰啊?”
王虎眯起眼,上下打量。
“老子不認識你,一邊兒去,別耽誤老子喝酒。”
“我問你一個問題。”
秦天沒動,聲音平淡道:“合歡宗最近發生了什麼事?”
“你算老幾啊?”
趙龍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本長老憑什麼告訴你?”
他正要發飆,眼角餘光忽然瞥見秦天身後的一人。
“這世上……還有和宗主一般絕美的女子?”
趙龍的罵聲戛然而止,眼睛都直了。
“這……這位仙子好生麵熟……”
王虎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在下合歡宗內門長老趙龍,敢問仙子芳名?”
趙龍剛才的兇悍勁兒全沒了,滿臉諂媚。
安秋雨沒理他,走到秦天身邊。
“仙子可是來浩明城遊歷的?”
王虎也湊上來,滿臉堆笑。
“在下王虎,也是合歡宗長老。仙子若是有空,不如一同喝兩杯?我們合歡宗的雙修功法可是東荒一絕,仙子若是感興趣,在下可以……”
“可以什麼?”
秦天冷聲打斷,擋在安秋雨麵前。
王虎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
“老子跟仙子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就是!”
趙龍看不透秦天境界,以為他隻是個凡人,火氣蹭地上來了。
“小子,識相的就趕緊滾,別耽誤老子跟仙子探討雙修大道。”
趙龍上下打量了秦天一眼,陰惻惻地笑道。
“你長得倒是俊秀不凡,要是再不識趣,老子抓你回合歡宗當爐鼎,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說完,他色眯眯地伸手就要去拉安秋雨的手。
安秋雨柳眉微蹙,冷聲道:“天兒,給我好好教訓他們!”
“惹誰不好,你們非得惹她。”
秦天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誰也沒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
隻聽兩聲脆響。
王虎和趙龍直接飛了出去,砸翻了兩張桌子。
王虎的臉腫得像個豬頭,左臉頰上五個指印清晰可見。
趙龍更慘,右臉直接凹進去一塊,牙齒飛了三顆,滿嘴是血。
酒樓裡頃刻安靜下來。
吃飯的客人們目瞪口呆,筷子懸在半空忘了放下。
掌櫃的縮在櫃枱後麵,渾身發抖。
玄元境的兩位長老……就這麼被人一巴掌扇飛了?
那可是玄元境啊。
在這浩明城橫著走了一百多年的狠人、
眾人回過神來,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大堂內隻剩下秦天、安秋雨、王虎、趙龍四人。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王虎捂著腫成豬頭的臉,驚恐地看著秦天。
他和趙龍一個玄元境三重,一個四重。
就算是整個東荒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結果連人家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
“自己人。”
秦天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隨手扔在桌上。
令牌落在碎瓷片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王虎低頭一看,瞳孔驟縮。
那是一塊通體漆黑的令牌,正麵刻著一個“合”字,後麵刻著“秦天”二字。
“內門長老?你……你就是秦長老?!”
王虎的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的肥肉都在抖。
“秦……秦長老?!您怎麼來了?”
趙龍從地上爬起來,看到那塊令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怎麼,不歡迎嗎?”
秦天冷笑一聲。
“不不不!”
王虎打了個哆嗦,也跪了下來。
“秦長老,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這一回!”
這位爺一百年前就差點殺了三位玄天境中期的宗主。
如今回來,實力隻怕更加恐怖。
殺他們倆個玄元境的長老,跟捏死兩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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