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擾我睡覺了。”
秦天手指微微用力。
刺客愣了一瞬,這人還沒睡醒就這麼猛嗎?
下一秒,他的表情僵住了。
哢嚓。
堪稱中品玄器的短刀,應聲而碎。
刺客臉色驟變,暴退三丈。
“玄元境七重很不錯,可惜你離我太近了,所以你——必死無疑。”
秦天低語道,一拳轟出。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玄氣波動。
就是簡簡單單一拳。
砰!
刺客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
紅白之物濺在雪地上,冒著熱氣。
全場死寂,隻剩下風聲。
玄元境的肉身,一拳就被打爆了?!
所有倖存的護衛,包括正與另一名刺客苦苦纏鬥的陳老,僵在原地。
王首領手中的斬馬刀掉在雪地裡。
他眼珠暴凸,像是見了鬼。
那些之前嘲諷秦天是廢柴、病秧子的護衛,臉色慘白如雪。
他們雙腿不受控製地顫抖,連與秦天目光接觸的勇氣都沒有了。
徒手捏碎中品玄器、一拳打爆了玄元境七重刺客的頭?
這是什麼怪物?
另外一名玄元境七重的黑衣刺客,眼角瞥見同伴無頭的屍體栽倒,瞳孔驟縮。
“點子紮手!一起上,速戰速決,一個不留!”
他當機立斷,虛晃一招逼退陳老,嘶聲朝遠處黑暗厲喝。
遠處破空聲疾響。
又是七八道黑影禦劍而來,都是玄靈境。
這群新來的刺客二話不說,撲向那些護衛。
刀光劍影,慘叫聲剛起就戛然而止,這是要清場滅口。
“小姐小心!”
陳老見顧一切地想回身護住周芷晴。
“老東西,自身難保還管別人?”
之前受傷刺客獰笑一聲,硬抗陳老一掌,手中淬毒的短刃劃過陳老脖頸。
白光一閃,血噴如泉。
陳老捂頸倒地,身體迅速泛起死白。
“任務完成一半,周大小姐該你了。”
肩頭淌血的刺客舔了舔刃上毒血,眼神陰鷙地轉向周芷晴。
周芷晴麵無人色,嬌軀微顫。
“本不想動手的,但我這人不太喜歡欠人情。”
秦天嘆了口氣,拍了拍身上的雪。
如今他修為和傷勢還未完全恢復,但陳老已死,這些人恐怕會被一鍋端了。
“朋友,你已有取死之道。”
秦天身形已化作一道血色殘影,驟然橫在周芷晴身前。
“找死!”
黑衣刺客大怒,手中玄劍刺向秦天。
“太弱了!”
秦天抬手,一拳轟向劍尖。
鐺——!
玄劍應聲崩碎。
拳頭去勢不減,直貫刺客胸膛。
噗嗤!
不是擊打聲,是什麼東西被掏出來的聲音。
“你……”
刺客低頭看見一隻手從自己胸口穿入,又從後背穿出。
秦天手裏握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玄元境能斷肢重生,但就是不知道心臟沒了,還會不會復活?!”
秦天轉身朝周芷晴他們方向咧嘴一笑,掐爆心臟隨手丟在雪地中。
那笑容在雪夜下,邪得讓人頭皮發麻。
刺客眼中光芒黯淡,屍體向後直挺挺倒下。
砰!
雪地又紅了一片。
“走!”
遠處傳來厲喝聲。
剩下的五六名刺客見勢不妙,轉身就逃,身形在雪夜中化作數道黑影。
“想走?!”
秦天眼神一冷左手掐訣,指尖金雷閃動。
數道金色雷光破空而去。
“啊!”
“不!!”
遠處雪地裡接連傳來慘叫聲,隨即歸於寂靜。
“咳咳,體內玄丹都有裂痕,殺這幾個小嘍嘍還能牽動傷勢。”
秦天突然咳嗽起來,臉色蒼白。
營地中央。
還活著的四個人周芷晴、王慶,以及兩個年輕護衛,全都呆若木雞。
王慶癱坐在地,褲襠濕了一大片。
他死死盯著秦天,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兩個年輕護衛更乾脆,噗通跪下頭都不敢抬。
“我撿得寶了?”
周芷晴怔怔望著秦天的背影,心臟砰砰狂跳。
“陳老……”
秦天啞聲開口。
周芷晴猛然回神,衝到陳老身邊。
老者還剩一口氣,但劇毒攻心,已經迴天乏術了。
“小……小姐……”
陳伯抓著周芷晴的手,看向秦天。
“幫我照顧……”
他話未說完,手已垂下。
周芷晴眼圈倏地紅了。
她咬緊嘴唇,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秦前輩救命之恩,周家沒齒難忘。”
周芷晴起身走到秦天麵前,深深行禮。
秦天擺擺手想說什麼,卻突然咳得更厲害了。
鮮血從他指縫滲出,滴在雪地上。
“快!氣血丹!把車上所有的都拿來!”
周芷晴急忙扶住他胳膊。
王慶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去翻車上的藥箱。
“秦……秦前輩。您……”
周芷晴蹲下身,想扶秦天又不敢碰他。
“死不了。先收拾戰場。”
秦天抹去嘴角血跡淡然一笑。
“還有別叫我前輩,聽著老。還是秦公子順耳。”
周芷晴連忙道:“都動起來,把陳老遺體收好!檢查貨物!快!”
兩個年輕護衛哆嗦動起來。
周芷晴看著秦天搖搖欲墜的背影,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胳膊。
“我扶您回車休息。”
秦天側頭看她一眼,沒拒絕。
三日後,寒霜城。
周家府邸,西廂暖閣。
秦天靠在軟榻上,看著窗外飄雪。
他體內傷勢穩定了些,但壽元流逝的感覺,如影隨形。
“吱呀——!”
門被輕輕推開。
周芷晴端著葯碗走了進來。
今日她換了身白色襖裙,外罩銀狐裘,烏髮鬆鬆綰著,露出白皙的脖頸。
“秦公子,該喝葯了。”
“有勞了。”
秦天接過葯碗,一飲而盡。
苦得他直皺眉。
周芷晴抿嘴輕笑,遞過一顆蜜餞。
“家裏藥師說了,公子根基受損太重,需徐徐圖之,不能猛補。這葯是調理溫養的,就是味道差了些。”
秦天也不客氣,撚起一顆丟嘴裏。
酸甜化開,他眉頭總算舒展開來。
“周姑娘,我這傷,不是尋常丹藥能治的吧?”
秦天靠回軟墊,語氣隨意。
周芷晴在他對麵的綉凳上坐下,神色認真起來。
“是。藥師說公子傷勢古怪,損耗的似是本源,尋常藥材治標不治本,需得用上極為珍稀的靈藥寶材,慢慢溫養修補。”
“珍稀寶材?代價不小啊。”
周芷晴正色道:“周家負擔得起。秦公子,我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一逼交易?”
秦天頓時來了興趣。
“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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